出门去找廉千帆。
行至木春院门口,丫鬟们告诉她小姐被带走学规矩,并不在屋里。怀夕不免失落,折身回到暮寒院,坐在软榻上,神情恍惚。就这么巧吗?
佩兰正坐在她对面叠衣物,怀夕晃神地看了一会儿,起身道:“我来吧。”“不不,姑娘,这是奴婢做的事!”
怀夕摇头,“我来。”
她认真坐下,叠放自己的衣物,一件一件叠放整齐,在这熟悉的行为中,她终于找到了一缕心安,弯起唇角。
这时,一块玉佩忽然从衣物里掉出来,她一愣,弯腰捡起来,拎在指尖打里。
这是程玉的玉佩。
为什么会在她这里?
怀夕狐疑不已,她最后一次和他接触,是在更换牌匾那一日,她于心不忍为他处理伤囗。
少女紧紧捏住这枚玉佩,不知在想什么,忽然她起身道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怀夕清楚记得程玉的住址,在她的指引下,马车驶入一个小巷,她下车扣响木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响,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妇人,“请问找谁啊?”怀夕道:“程玉在吗?”
程母摇头道:“姑娘,他出远门了,你找他什么事呢?”怀夕心里咯噔一声响,“去哪里了?”
“他姨母带他去冀州拜师学医,以后很少回来这里。”怀夕僵站在门口,去冀州拜师?
可是那日程玉分明和她说,他打算一直留在药铺里,今后继承她的衣钵。只是因为铺子被烧了他就…不,不可能!
怀夕猛然看向那程母,喃喃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程母不明所以,而少女已然转身快步离去。她执意不坐马车,在街边浑浑噩噩地游荡。这段日子他们那么那么好,会一起规划未来,会一起想宝宝的名字,一旦发生冲突,廉霁寒会毫不犹豫退让,以她的感受为先。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她的人生可以这么幸福。可现在,就要因为这点蛛丝马迹就怀疑他么?怀夕揉了揉太阳穴,她头很痛,鬼魂般在街边游走,不知不觉来到了心溪药铺。
几个木匠在重修铺子,声音轰鸣。他们不认识她,怀夕也不打扰,站在一旁观看。
忽然一个声音响起,“前几日还好端端的铺子,今日便化作一片废墟,真是令人唏嘘。”
是一个路人,他停在店铺前,正和一个木匠聊闲。木匠恰好也累了,放下手里的锯子,笑道:“这药铺老板和谁结仇了,如此大胆,竞直接把人家铺子烧了。”
路人道:“什么结仇啊,这家铺子老板人脾气很好,是店里的伙计临走前忘灭灶台,导致半夜失火。”
对话到这里已然不对劲了,怀夕不自觉抬腿朝他们靠近。下一刻木匠便道:“忘灭灶台?不不不,我做这行许多年,一眼便能看出,这火不是从里面烧起来,而是从外面烧起来,我可以断定,这是有人一这时佩兰忽然急匆匆开口:“姑娘,奴婢瞧见那边有人在卖糖葫芦,咱们过去看看吧?”
但来不及了,木匠的话完整灌入怀夕的耳朵里,“这是有人蓄意纵火。”少女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佩兰咬牙,她为什么要带怀夕来这里?!
她紧紧拉住少女的衣袖,缓慢翘起唇,像木偶一般一字一句道:“姑娘,休要听这木匠信口雌黄,世子是待你最好的人,他不会骗你的,这里风大,咱们回去吧……
怀夕一言不发,死死盯着她。
大
日薄西山,廉霁寒大步回到忠信候府。
下属已然向他汇报过怀夕今日的行踪,他脸色不好看,手背青筋虬起,眉宇间溢满焦躁。
抬腿步入暮寒院,怀夕坐在正对门的交椅上,他扯唇笑了笑,却没什么笑意,一切阴暗的情绪在见到少女的那一刻,全部隐藏在那张如玉温润的皮囊下。“小夕,今日玩得开心么?"他嗓音清润,在怀夕身前蹲下,仰头看她,若无其事。
怀夕漆黑的眼珠移向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