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谷风车更结实,而且只要花一两银子。
怀夕终于意识方才那家店老板的心有多黑!
“哼,还好这次遇见了好人……”她忍不住道。
廉霁寒闻言,只挑了挑唇,没说话。
他并不这么觉得对方是“好人”,这世道向来欺软怕硬,她浑身散发着很好欺负的气质,便有人会萌生歹心,贪她便宜。
这其中也包括他。
二人坐着牛车回到家中,廉霁寒谷风车搬到院子里,怀夕去后院拾麦粒。
她抱起一堆麦粒扔到谷风车里,摇动把手,谷风车吱呀吱呀地运作。
小黄本在追自己的尾巴,闻声立马嗷嗷直叫,警惕地望着这台谷风车,连连往后退,和他一样反应很大的还有廉霁寒。
一人一狗离得老远,皆脸色难看地盯着这台谷风车。
怀夕本来只觉得奇怪,看见这场景,忍不住噗嗤笑出声。
她眼里笑出泪花,甚至起了玩心,朝他们招手,“快过来呀,这个一点也不可怕哦。”
廉霁寒抿唇不理她。
怀夕才笑着收回视线,继续把麦粒分练干净,忙碌了一整天,她舒舒服服了个澡,躺在床上阖上眼,迅速陷入沉睡。
夜深人静,初秋的鸟叫声微弱,只有朦胧刺骨的寒,沁入肌肤里。
万籁俱寂,躺在隔壁的青年忽然睁开双眼,起身下榻。
片刻后,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房。
纪昭在外面等他,见他过来,立刻低声汇报:“属下将今日跟踪大人的刺客严刑拷问,果然我们不出所料,是冯尽无的人无疑。”
廉霁寒颔首: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一如既往地寡言,但纪昭却明白,这几日他有意出现在京城里,也是给冯尽无无声的警告。
而此刻,终于到他们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了。
主仆二人交谈几句,廉霁寒没有多留逗留,转身往屋里走去。
进屋后,他没有走向自己的床,而是停在怀夕的床边,弓身坐在少女的床边,垂眸静静注视她恬静的睡容。
好像因为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,他的胸腔里浮起一股陌生的情愫,酸胀难忍。
他不明白这是什么,却让他想这样长久的注视她,并用更加渴望的方式与她纠缠交融。
廉霁寒鼻息倏然沉重,沉沉喘一口气。
只单单这么遐想,他的身体便无法自持地发生了炙热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