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将皇子暗中送来侯府,乞求他们夫妻二人保住这孩子的性命,自这一刻起,他们便与廉霁寒的命运紧紧系在了一起,连死亡都无法摆脱。
廉事君道:“霁寒失踪,冯尽无若借题发挥,这几个墙头草的确很可能倒戈。”
姜妆起身,握住丈夫的手臂,急切道:“这可不行,你还不快命人去找。”
廉事君也急。当年外戚冯氏一族势大,佟妃娘娘又诞下皇子,为保住皇子的性命,只能将孩子交由他们照顾。
廉氏乃大景三代忠臣,势必不会放任冯氏外戚专权,倾尽一切将这皇子扶上皇位。
只是这孩子能力虽强,却过于狠辣,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……
“夫人莫急,我已派了人去寻。”廉事君再急,也给足妻子安全感,拍拍她的手背安抚。
“那为何还没寻到?”姜妆是个娇纵的,晃着丈夫的手臂,催促道:“将近一个月了,必须加派人手。”
廉事君道:“这是自然,夫人不必担忧。”
姜妆不肯:“你现在就去说。”
“侯爷!”
“好好好。”廉事君被缠得毫无办法,起身出门,叫来了近侍,将此事吩咐了下去。
*
次日一早,怀夕从床上醒来。
少女理了理混乱的长发,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躺下的。
她起身下床,瞧见廉霁寒正站在前院,手边牵着牛车。牛车已经收拾干净了,青年扭头看向她,说道,“小夕,出去逛逛吗?”
“嗯。”怀夕弯唇笑起来,她还没做过这辆牛车呢,她赶紧进屋换好衣裳走出去。
二人肩并肩而坐,牛车行驶在乡间小路,两侧是一望无际的田野。
怀夕忽然掏了掏袖口,从衣袖里掏出那枚新做的释迦结,递到青年眼前,问道:“为什么不带呢?”
廉霁寒垂眸看一眼,笑道:“我忘了,可以你帮我带吗?”
怀夕点点头,为他挂在腰间。
青年一手握住缰绳,掌心宽大,指骨修长,肌肤如玉一般色泽剔透冷白。
少女收回手,视线又落到他英俊凌厉的侧脸,缓缓移回视线,却觉心如鼓噪,四肢百骸都在发烫。
山路崎岖,牛车时不时地颠簸,怀夕一个不留神,便栽进了廉霁寒的怀里。
她的脸唰一下通红,不知所措地撑着他的腿坐直身子,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才起身,下一刻,牛车又一个剧烈颠簸,再度栽倒在廉霁寒怀里。
“啊,我。”怀夕惊慌失措,忙不迭起身,紧接着又一个颠簸栽入廉霁寒怀里。
她懵了,懵懂地趴在廉霁寒身上,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,缓缓抬头望向廉霁寒的双眼,企图寻求答案。
然而青年垂眸望过来,眼里只有担忧,“小夕,可摔疼了?”
怀夕垂下眼睫,缓缓起身,“没有。”
为防止自己再出丑,她只好紧贴住廉霁寒坐下。
老黄牛卖力地拖着车,老老实实往前走,地面上留下一连串脚印。
怀夕弯唇道:“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。”
廉霁寒洗耳恭听。
“就叫......”她很快想到,“就叫小黑,怎么样?”
廉霁寒对于牛叫什么名字,并没有兴趣,正想点头,但迅速从这头牛的名字里扑捉到熟悉的感觉。
狗叫小黄,牛叫小黑,他叫小白。
廉霁寒拉下脸,“不好听。”
怀夕有些伤心,“哪里不好听?”
“小黑小黄都不好听。”廉霁寒扭头笑道,“他们只是畜生,不需要名字。”
怀夕蹙眉,“你怎么能这样说话?”
“小黄是我的朋友,还有这头牛,我们得靠它出远门,得感谢它才对。”
原本怀夕会因为廉霁寒突如其来的冷漠之语受到惊吓,但她发现对方只是无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