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会给你拿鸡蛋敷一敷。”
“嗯。”他嗓音闷闷的。
周季下意识要为自己辩解,辩解他方才压根没用多少力气,八成是这人自己弄的,但话到嘴边,只剩下无力之感。
“好,好!”他讥笑道,强忍着怒意说道,“是我的错。”
怀夕冲他感激一笑,扭头继续煎药,煎完后递给他,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。
期间廉霁寒犹如一只树袋熊,始终从后面抱住怀夕,很乖很眷恋的样子。
可周季却看出了他的挑衅,他几次三番都想破口大骂,或是甩头走人,但还是忍住,咬牙等怀夕煎完药,才彬彬有礼地离开。
回去后他泄愤一般拿起一根树枝就在后院咻咻咻舞起来,母亲毛书翠来后院泼脏水,见此情此景,冷哼一声,嘴里念念有词:“被那小蹄子迷得中了邪!”
周季根本无暇顾及母亲,脑子里全是刚才发生的事,心里既愤怒又懊恼。
当初他为何从文不从武?若是从武,如今他指定把那个男人打得站都站不起来。
*
怀夕等周季走后,把廉霁寒扶到椅子上坐下,然后跑出去煮了个鸡蛋,回来一看,脸唰一下红了,有些震惊地说道:“只是手臂受伤,你不用把衣服全脱了吧。”
廉霁寒赤着健壮的上身,胸腹肌理在光线下清晰分明,存在感强烈。他的唇角浮现一抹柔和的笑意,“没事,这样方便你为我疗伤。”
怀夕脸红红地哦一声,走到他身边坐下,用鸡蛋为他揉搓淤青处。
“这个力道还好吗?”她问道。
廉霁寒道:“有点轻。”
“轻?”怀夕一顿,加重了点力道,“这样呢?”
廉霁寒嘶一声,“有点重。”
怀夕又立马放松了力道,“还重吗?”
他又道:“又轻了点。”
怀夕认真调整力道,问道:“这样呢?”
廉霁寒见她傻傻的样子,挑了挑唇,继而压低声音道:“好像又重了。”
怀夕缓缓蹙眉,但还是放松力道,问道:“这样可以吗?”
“好像轻了。”
眼见她脸色变了又变,廉霁寒才道:“这样刚刚好。”
怀夕便不再询问,安静地替他轻揉。
“那两个人居然死了。”半晌,她喃喃自语道。
廉霁寒问:“谁?”
“就是……”怀夕咬了下唇瓣,“就是昨日那两个偷吃祭品的人。”
廉霁寒哦了一声,笑着问她:“你不开心吗?”
怀夕一愣,开心?
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,也没往这方面想过。
有时她觉得,他有种天真的残忍。
“我只觉得太巧合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廉霁寒似是执着这个问题,问她:“真的不开心?”
怀夕不禁看他一眼,他的瞳孔黝黑而纯粹,以前她只觉得美丽无害,此刻却涌起一股怪异之感。
她不由回忆起昨日的事情,每一幕都如此清晰,瞬间心口宛如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,疼痛得呼吸不上来。
随即她想起那二人已然死去,心里竟缓缓流淌了一丝快意。
她慌乱地别过头,回避这个问题,收回手说道:“可以了,把衣服穿上吧。”
廉霁寒点点头,正要把衣服穿上,忽然低头嘶一声。
怀夕紧张地问:“怎么了?”
廉霁寒缓缓抬手,苦恼道:“这里好像也有点疼。”
怀夕立马上下打量他,问道:“哪里?”
青年这次指的位置很精准,所指的方向是自己的胸肌,他指完继而黝黑眼瞳直直看向她,说道:“这里。”
怀夕的视线随之缓缓下移,落到那饱满有型的胸肌上,瞪圆了双眼。
“……这里?”少女呼吸急促,圆润漆黑的大眼睛在此处反复查看,老实地说道,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