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把人接稳,少女就猛然从他腿上弹起来。
“不能这样抱!!”她面红耳赤。
哪有一上来就这么抱的?!
“对不起,小夕。”廉霁寒道歉,仿佛刚才只是他的无意之举,他抬眼望向她,嗓音轻柔,“那可以怎么抱?”
这幅毫无攻击性的模样化解怀夕方才的心悸羞恼,她总算缓过来,张开双臂道:“起来,我抱抱你。”
廉霁寒起身,上前一步抱住了她。
馨香入怀,他满足地喟叹一声,埋头进去闻她身上的气息,手臂越来越用力,因为衣服披散而开,怀夕毫无阻隔地陷入青年裸露的胸膛,肉感的脸颊挤压弹软的胸肌,她震惊了一会儿,便偷偷别过头换了半边脸,继续蹭,心虚地想动作轻一点慢一点应该不会被廉霁寒发现吧。
二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,各自在这个拥抱里得到了满足,怀夕迷迷蒙蒙地想起方才她忘记给廉霁寒把脉了,把脉可以更加精准地判断出身体状况,她立马伸手抓住了廉霁寒的手腕。
手指搭上青年的手腕,她脸色一变,下一刻廉霁寒猛然抽回了手臂,并迅速把少女的脸怼进饱满胸膛里。
“唔……”怀夕到嘴的质问咽了下去,晕头转向地埋入胸脯里,心说方才摸出他的肾很好应该只是她的错觉吧。
*
周季回家后,辗转难眠,半梦半醒间,总算想起他在何处见过廉霁寒。
那日他从私塾赶回家,明月高悬,前方依稀听见惨叫声,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他警觉地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,偷偷看去,前方果真打得难舍难断。
而他在怀夕家看见的那个男人也在队列里。此人并没有参加这场战斗,站在一旁观看,神情冷静淡漠,周季推测他是这群人的首领。
这时对方阵营有一人杀出重围,一刀朝他刺来。
廉霁寒此时才抽出腰间的刀。
鲜血溅到他精致白皙的侧脸上,那始终淡漠的眼睛终于有了起伏,他厌恶,拿出一方手帕擦干净,又轻描淡写地扔到地上。
这场乱斗持续近一个时辰,等廉霁寒驭马离去,周季已然浑身是汗。
死亡在这乱世中屡见不鲜,但他仍旧对那个男人产生了恐惧,恐惧他漠视生命、漠视杀戮的姿态。
周季在梦中惊醒过来。
他满头大汗,再也睡不着了,天还没亮就跑去了怀夕家。
怀夕恰好推开家门,此时朝露凄寒,鸡鸣狗叫,少女惊讶地看着他,“周季哥。”
周季气喘吁吁,手掌撑着膝盖,说道:“怀、怀夕,你听我说。”
这时昏暗屋舍里走来一道高大的身影,立在怀夕身后,大概因为少女的视线不在他的脸上,此刻廉霁寒的伪装并不完美,黝黑的眼珠流露出对周季的厌恶。
周季立刻想起那日鲜血溅在他脸上,他也是这副表情,心里不自觉涌起恐惧。
可是他又想拯救深陷泥潭的少女,便强压下乱撞的心跳,笑着问:“怀夕妹妹,我姐怀着身孕,馋你做的酸梅汤,能不能让我端一碗回去。”
似乎是看出来他借口留在这里,廉霁寒脸色变得阴沉,而怀夕绝不会拒绝这种要求,忙不迭点头,“好好,你等着。”
少女转过头,廉霁寒脸上的阴沉眨眼消失不见,对她弯唇一笑,又体贴又轻柔地问她冷不冷,想穿哪件衣裳他去拿来,又问她编得辫子喜欢么,有没有比上次好呢。
周季被他变脸之快惊得一愣一愣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心说这男人居心叵测想对怀夕做什么?
他更是决心要在怀夕这里戳穿廉霁寒的真面目,但这是个危险人物,明面上挑明激起对方的怒火就遭了。
周季便慢吞吞跟在怀夕身边,想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。
怎知廉霁寒也死死黏在怀夕身侧,走哪跟哪,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和怀夕独处,又看廉霁寒很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