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免的想起周伯伯的病。
或许她并不相信自己是灾星。可周伯伯的病和父母的死,是她儿时痛苦的梦魇,根生蒂固,无法磨灭,成为了她顽固的心疾。
周伯伯仍卧病在床,她对不起周家,更不敢接受周季的示好。
“我不能要。”她几乎张皇失措地说。
周季有些急了,尤其他昨日听姐姐说怀夕家住了个陌生男人,顿感不安,仿若万无一失的婚事被别人抢了先机,情急之下握住了少女的手腕。
怀夕愣住,下一刻,双方宛如针扎一般松开了手,俱是面色通红。
少男少女凌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田野里隐秘地回荡。
好半天,周季望向怀夕,目光流露青涩的欢喜,低声道:“怀夕妹妹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怀夕磕磕巴巴道:“什、什么话?”
周季正要说话,一个声音自不远处响起,“小夕。”
二人拉扯时已然到了怀夕家门口,此时一个高大的青年从里面走出来,面容英俊,气质清冷。
廉霁寒黝黑的视线在二人之间缓缓转了一圈,双方俱是脸色绯红,四周飘荡着一股说不明的暧昧氛围。
同时,他注意到怀夕正在小幅度地搓揉手腕,白玉般的手腕已然通红一片。
少女局促地望着他,廉霁寒忽然张手,指尖勾着一个小衣服似的东西,“小夕,我刚才在你床头找到了这个。”
他盯着她,弯唇道:“要我帮你洗吗?”
怀夕本想随便回答,可看清楚他指尖勾住的东西,顿时气血翻涌。
——是她昨日换下来的小衣!
周季的脸色变得难看,而怀夕根本顾不上他,快步跑过去夺回小衣,攥在掌心,羞恼道:“你拿这个干什么?
廉霁寒似是困惑,“怎么了,我想把你的衣服洗了,但是这件衣服我只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,很干净,也不知道洗没洗,就想——”
怀夕踮脚,紧急捂住了他的嘴。
少女的掌心柔软,潮湿馥郁,廉霁寒顿了顿,下意识闭上了嘴。
怀夕堵住了青年的嘴,又扭头和周季道:“周季哥,我有事就先走了,有什么事下次说。”
说完不等对方回答,她急哄哄推搡着廉霁寒的背往家里走,身影很快消失不见。
家门口,周季一个人站在外面,咬牙切齿,心里又气又委屈。
这个男人才和怀夕妹妹认识几天,凭什么和她那么亲密??
他快气死了,不甘心地转身往自家的方向走去,走着走着脚步缓缓停下,凝重抬起头。
那个男人的长相很眼熟啊……
*
二人行至无人处,怀夕才烫手一般松开廉霁寒,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小衣,说道:“这衣裳不用你帮我洗。”
“都是衣裳,这件为什么不能洗?”廉霁寒道,“你很在意那个人?”
怀夕困惑道:“谁啊?”
廉霁寒没回答,他忽然伸出手,指骨分明,缓缓靠近怀夕的脸。
少女不自觉憋住气,双目湿润,频频眨眼,望向这张英俊的面容。
廉霁寒从她的鬓角摘去一个轻飘飘的东西,原来是不慎落到她身上的落叶,他才又问:“你们刚才在说什么?”
怀夕宛如受到蛊惑,情不自禁把方才的对话一五一十交代清楚。
刚说完,她就懊恼地垂下眼睫。
廉霁寒神情不变,又用好奇的口吻道:“小夕,你打算和那个人成亲吗?”
怀夕愣住。
成亲?
周季哥这些年对她关照有加,其实她隐隐约约知道一点儿他的心思。
她实在不敢接受,这些年都规规矩矩地拒绝他给予的一切好意。
可是今天,如果不是小白忽然打断,他即将和她说什么?
是要向她表明心意吗?
在怀夕眼里,她是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