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小夕,家里的柴火好像没了,我出去砍点柴火。”
“没了吗?”怀夕擦擦手,跑到灶房里,堆放在墙角的木柴所剩无几,她缓缓转身,望向廉霁寒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那辛苦你了,今晚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廉霁寒脚步一顿,朝她笑道:“好啊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转身离去,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。
怀夕目送他远去,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。
很像以前娘亲目送爹爹的画面。
少女脸颊一热,立马晃晃脑袋,想把这个想法甩出去。
她捂着脸想,都是因为周曲姐说什么成亲,弄得她今日面对小白时老是感到难为情。
一盏茶后,廉霁寒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一个大树下,附近就是乱葬岗。
此时天色已晚,雾蒙蒙的视野里,今日那个青衣男子被几个人压跪在地上,口里塞了一块布条。
廉霁寒缓步停在他身前,低头睥睨他。
青衣男子仰头看他,目泛血丝,额角青筋虬起,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。
廉霁寒看他一眼,开口说道: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如实回答,我可保你性命。”
青衣男子迟疑着点头,有人上前,把他口中的布条取出去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他立刻道。
廉霁寒语气平淡:“那我给你时间考虑,考虑完,再做决定。”
青衣男子咬牙不语。
不答应他的话必死无疑,若是答应了他,确实还有一线生机。
可是他会信守承诺吗……
“好。”片刻后,他沉重说道。
廉霁寒在他面前站定,问:“是冯尽无派你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他知道我住哪?”
“他只知道你在村子里,但不确定具体的位置。”
原本他能成功回去的话,卫国公便可以知道。
只可惜……
廉霁寒继续问:“他让你如何对付我?”
青衣男子抿了下唇,嗓音低沉:“先杀了你,以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都杀了。”
廉霁寒没回答。
青衣男子等了半日,对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,他深吸一口气,道:“大人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
“没有。”廉霁寒回答。
男子抬起头,试探着问道:“那——”
放他走吧。
下一刻,他的话卡在喉咙里,吞没在急促绝望的喘息声中。
鲜血挥洒在嫩绿的树叶上,作为养料浸没入泥土里。
半个时辰后,廉霁寒挑着两捆柴火回到家。
怀夕恰好端着饭菜,从灶房里走出来。
饭桌上热气腾腾,小狗钻在桌底下追自己的尾巴,青年走进屋内,放下肩上的柴火,好似洗净了身上的杀伐之气,也融入了这烟火气息中。
怀夕望向他,神情依旧毫无戒备,显得她有些天真可爱。
她弯唇一笑,嗓音清甜:“辛苦啦,洗洗手吃饭吧。”
少女笑起来的时候,双腮肉嘟嘟的,廉霁寒手痒,想用力捏一捏,搓圆揉扁,在上面留下他的指印,但他忍住了。
他明白,有些事得徐徐图之,否则她就该被吓跑了。
青年嗓音轻柔:“你也很辛苦啊,小夕。”
二人在饭桌前坐下,怀夕寻求肯定般,忍不住问:“好不好吃?”
廉霁寒点头,说道:“小夕做的菜都很好吃。”
怀夕假装扒饭,等那阵脸热过去,然后立马转移话题道:“你知道么,刚才我在后院真的找到一枚玉佩。”
廉霁寒动作一顿,听见少女认真道:“等那个人找回来,我就还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