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萍草长得并不起眼,几乎和杂草无疑,但它开出来的花,花瓣洁白,花蕊呈现嫩黄色,这便是辨认的依据。
怀夕心里一喜,挣扎着从青年背上下来,掏出小铲子,连根拔起,小心放到后面的背篓里。
她正要说话,一道娇媚的女声忽然钻入耳朵里,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。
怀夕愣了一秒,随即脸色大变,立刻伸手把一旁站得笔直的青年拉下来,二人蹲在粗壮的大树后。
廉霁寒也听见了这道不同寻常的声音,但他不认为要躲,再次站起来。
少女立马又拉住他,着急道:“蹲下!”
善良的怀夕很为别人着想,不想打扰他们。
那淫.秽的声音穿过灌木丛,钻入二人的耳朵里,在幽静的树林里,愈发清晰。
有人在此处野.合。
少女双手抱膝,满脸通红,而一旁的廉霁寒显得极为冷静。
青年天生对这类事情不感兴趣,不止交合,吃饭只为果腹,穿衣只为蔽体。
他天生缺乏七情六欲,不在意任何事物。
因此他毫无波澜地听着这些声音,直到视线落在少女通红的小脸,起了点别的心思。
“小夕,他们在干什么啊?”青年抬起温良清澈的双眼,困惑道。
怀夕瞪圆双眼,耳根快烧着了,心想他难道是故意的?这个猜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很快被否定。小白是一个单纯乖顺的人。
少女想了想,忍着羞臊,哄小孩似的哄道:“他们在打架,我们在这里躲一阵子吧。”
廉霁寒蹙眉,立刻扣住她的手腕,似是担忧,“不成,我们得去劝劝。”
怀夕吓一跳,连忙扯住青年的衣袖,急哄哄道:“别去别去,会被揍。”
她又补充道:“我可打不过他。”
廉霁寒道:“不怕,我打得过。”
说完,便拉着她,似要往那激烈野合之处走。怀夕立刻抱住大树,脚后跟紧贴泥土,着急死了,劝道:“你别去!”
廉霁寒重新蹲在她身前,语气困惑:“为什么啊?”
接二连三的质问,怀夕已是羞耻不已,无力招架,她呼吸急促,不知该说什么,这时,青年诶一声,目视前方,说道:“他们好像不是在打架。”
她脑子里轰一声响,面红耳赤,僵坐住不动。
“那、那是在干什么?”她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。
廉霁寒不语,静静注视她,安静欣赏这一幕,半晌,才大发慈悲道:“好像是在割草。”
怀夕一愣,缓缓回过神。耳边传来那愈发高昂的叫声,伴随树枝摇晃,簌簌作响。
她缓缓松一口气,昧着良心,小声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廉霁寒嗓音悠闲:“对啊。”
二人安静下来,耳边那上不得台面的声音便愈发清晰,挠的耳膜发痒,怀夕背靠大树,面红耳赤,搞不懂自己为何老撞见这种事。
是的,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撞见这种事了。
她眨了眨眼,忽然开始浮想联翩起来,脑海中满是男女交叠的画面,她难以置信,可是根本无法自持,况且身边蹲着一个人,她更是羞愧难挡,无意识地憋着气,脸颊愈发通红,像一颗香喷喷的水蜜桃。
廉霁寒不知何时转过头,视线正无声地落在她的脸上。
少女眼圈泛红,眉梢颦蹙,似在忍受某种煎熬的情绪。
细白手指紧扣住膝盖,指尖嫣红。
这一幕倒映在青年的瞳孔里,他的瞳色也无声变得黝黑透亮,呼吸渐沉。
这时,怀夕腮边滚落一滴湿漉漉的汗珠,悬挂在小巧下巴上。
他迅速抬手,精准无误地接住了那滴汗珠。
“你流汗了。”他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