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养一棵树。她看见他茁壮成长,心里会感到慰籍。
似乎这样就可以表明,在她这个灾星身边,也有人可以不遭受任何危险,平安幸福。
*
次日清晨,怀夕早起,去往后院采摘草药。
此处草木葱茏,草药排列整齐,药材的种类很多,每株草药在清晨的微风里摇曳,生机勃勃。
六岁那年,怀夕被周家收养,很快又被赶出去,此后她独居在父母的故居里,以买卖草药为生。
少女缓缓起身,揉了揉后腰,她微微眯眸,打量远方的天际,晚霞如同上天随手一笔作下的画,很美。
采摘完草药,怀夕背着背篓出发去京城。
红泥村在京城以西赤练山脚,去京城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。
她背着沉甸甸的背篓,步履不停,一路往东走。
没走了几步,路边出现一个男童,他步履蹒跚,咯咯笑着朝她走来。大概是因为长了一张极具亲和力的漂亮脸蛋,怀夕很讨小孩喜欢。
“姐姐。”男童口齿不清地叫,屁颠屁颠地来扑她,结果迈得步子太大,倾身往下栽。
怀夕惊呼一声,连忙接住他。她担忧地检查伤口,好在对方没什么大事。
她安慰了男童好一会儿,才起身继续赶路。
卯时,集市的人还不多。怀夕在往常相同的摊位摆好药材,仰头望向人来人往的百姓。
卖药材不比卖菜,买菜总是转瞬哄抢一空。卖药材则不同,一日之中偶尔来那么几个,没有规律。因此怀夕的出摊时间总是很长。
今日有些奇怪。她才坐下没多久,屁股都没坐热,一个身高体长的青年直直朝她走来,眼神如炬,目标明确。
“这位姑娘,请问你这草药怎么卖?”
怀夕介绍了几个,其实也没什么可说,市价都差不太大,她话没说完,那青年便豪迈说:“我全要了!”
“啊?”怀夕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你你你说什么?”
对方道:“我全要了,姑娘能否便宜一些卖我?”
怀夕这才上下打量他,青年身板笔直,脚步沉稳,似是习武之人。
她目露怀疑,对方才似想到什么一般,说道:“我是新开的那间药铺老板,姓陈,你可以叫我陈老板。我货比三家,觉得姑娘这里的草药品质更好,你可否考虑一下卖给我?”
他锐利的眼里甚至有几分讨好。
怀夕迟疑不语。
因饱受争议的身份,她从不和药铺合作,一直独来独往。
虽然辛苦,但不会惹出事端。
况且。
她偷偷看面前这个人,他似乎有一点奇怪。
“你的药铺叫什么名字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对方愣了一下,说道:“玉竹药铺。”
怀夕哦了一声,暗暗闻了一下,他身上有一股草药的味道。她随手捻起一根药材,问道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陈老板笑道:“五味子,敛肺止咳之效,姑娘,你莫要小瞧了我。”
他的确是药铺老板。
可怀夕还是纠结。虽说卖给药铺省事,可是万一……
忽然,对方拿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元宝,问道:“姑娘,够了吗?”
所有的犹豫烟消云散。
她轻咳一声,故作勉强道:“好吧,我卖。”
她说出这个几个字后,对方徒然松一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,大有保住了一条小命的意思。
怀夕狐疑地盯着他。
陈老板讪笑一声,“姑娘,我们铺子货源紧缺,若是今日拿不到足够的货,怕是会惹到那位大人生气。”
怀夕点点头,表示理解,如今世道以廉相为首搅风搅雨,大多数人都不得安宁,如履薄冰。
草药全部卖光,怀夕哼着小曲回了家。
她回去就迫不及待和廉霁寒说了这件事,并且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