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夕,眼泪擦一下。”青年的声音响起,怀夕猛然回过神。
两只耳朵残留他掌心的温度,怀夕没太和异性接触过,此时耳根发烫,懵懵地擦了擦眼皮,那处薄白肌肤微微泛红,如三月桃花。
她长着一张极具亲和力的漂亮脸蛋,面部轮廓和眼睛都偏圆,眼睛似大黑葡萄般坠在肉感的脸上,雪白双腮上泛着粉红,唇瓣饱满红润,很讨喜。
“刚才的事,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道。
两个人往回家的方向走,转角处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,神情复杂。
廉霁寒出声道:“你还要去找她吗?”
怀夕一愣,想不到青年会时刻注意她。
她脑海中浮现瘫痪在床的周伯伯,咬了一下唇瓣,沉重道:“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。”
廉霁寒转眸望向她,眨了眨眼,“我有些好奇,你是怎么害他们的,毕竟——”
青年的视线落在少女毫无棱角的柔和面容,眼里流露几分兴致,毫无疑问,她很脆弱。
问及这个问题,少女宛如深受重创,圆润的脸蛋唰一下苍白,一身冷汗,胸口急促起伏,说不出话来。
真脆弱啊。
廉霁寒挑了挑唇,转移话题:“对了,你刚才说官兵要搜刮赤练山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原来他听见了刚才那场争执。怀夕缓缓回神,回答道:“廉相看中了赤练山中的物华天宝,打着祭拜山神的幌子,打算抓住红泥村的村民,利用我们与赤练山的羁绊,强行占有赤练山内的宝物。”
廉霁寒语气微顿,“廉相?”
怀夕神情严肃,紧抿着唇角,点点头。
这廉相是京城里人人畏之的狠角色,经历传奇骇人。
他原是忠信侯唯一的嫡子,十二岁那年做了前首辅大人的走狗。
前任首辅权倾朝野,也不是什么好人,而廉霁寒就是他手中一把丧尽天良的厉刃,他狠毒,杀人如麻,整个京城笼罩在他的阴霾之下。
几年后,廉霁寒更是背信弃义,踹了主子,自己上位,成为新任首辅,权势与手腕比之前者有之过而无不及。
大景王朝从未有过二十四岁的首辅,除却能力的桎梏,也是各方相互制衡的结果。
这意味着廉霁寒已视皇权于无物,玩弄权柄。这首辅之位,就是他耀武扬威的战利品。
此乃妖异之兆,百姓风声鹤唳,无数人为之丢了性命。
怀夕自然也很惧怕他。
此时的她并不知道,她在自家后院救下的这位身负重伤、温和乖顺的青年,便是那位人人畏之的廉相廉霁寒。
“廉相”跟在少女身侧。
想不到这件事还和他有关系,不过下属懂得把他失踪的消息,引导为上山搜刮赤练山中的宝物,单就这件事来说,处理得不错。
他一言不发,身侧少女沉浸在对廉相的惊恐中:“廉相很是心狠手辣,若是把我们抓起来,肯定不会留我们性命!”
廉霁寒笑了一声,似是被她逗乐了。
怀夕的话卡在嗓子眼,目露困惑:“你笑什么?”
廉霁寒歪头,想了想说道:“不懂你为什么要怕他。”
少女这才想起来,他醒来后便说自己失忆了,什么都记不清了。因为他失忆了,她还给他取了个简单好记的名字,叫小白。
怀夕忽然左顾右盼,警惕地放低声音,好心告诉他,“廉相很可怕的。”
廉霁寒学她,也低声问:“多可怕啊?”
“他以杀人为乐,手下的冤魂不计其数,是个没有心的怪物。”怀夕浑身瑟缩道。
廉霁寒若有所思地颔首,“还有呢?”
怀夕今日遭受巨大打击,心情差劲,此刻完全把廉霁寒当做宣泄的出口,越说越激动。
“简直是一只没栓绳的疯狗,长得丑玩得花,屎吃多了撑得慌。”
她憋红了小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