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:“祖母,云骧呢?”
陆老太太看见陆衍之这个时候起,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还问云骧去哪儿?你与人家睡一屋,你能不知道?云骧早早去集市上卖豆腐去了,说早些去能多卖点。你就一点儿不知道?没听见动静?”
陆衍之握有荷包的手收紧,敛眉道:“昨夜太晚入睡,是我不是。”
陆老太太眼里尽是嫌弃:“亏得人家云骧说你读书太累,不可再辛苦,嘱咐我让我不要来吵醒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陆衍之道,他回过身,准备去学堂里。
陆老太太叫住他:“昨夜里,云骧的二姐夫到咱们三里村来寻她二姐姐了,动静可大,听说是云骧二姐姐趁着家中人不在,自己一个人偷偷跑走。那赵姓的去过云骧爹娘家,闹得那叫个天翻地覆,非得把两个人叫起来一块儿摸黑到处寻着云骧二姐姐,说是什么云茵这一胎怀的可是他赵家独苗苗,不能有任何的闪失。”
“你与云骧说道声,若是她看见她二姐姐,让她带二姐姐回咱家躲几日,她姐夫再怎么寻人,总不可能来咱们家里闹。云茵这孩子,一个人大着肚子,孤苦伶仃的,能跑到哪儿去,这不愁人嘛。”陆老太太叹气道。
这些孩子,在她的眼里,就是一个比一个不懂事,净胡来,再怎的,自己还有个亲妹妹,来亲妹妹这里躲躲怎的,不管怎样,都比她一个人跑出去强,难不成当她这个祖母会撵她不成。
陆衍之想起昨日集市所见,仅道:“云茵与她丈夫的不是,自该她们自己处理,该和离和离,该报官报官。”
陆老太太道:“哪儿能这么容易,赵洲泽不是个好相与的。况且听闻云茵这一胎怀的是儿子,那赵洲泽更不会放开手。”
“那他何不待云茵好些?”陆衍之发问。
陆老太太轻笑,“你忘了当初你怎么待云骧的?”
陆衍之抿唇,他确实说不出来话,祖母走后,他拿出云骧刻意给他留下的荷包。
里面足足二两的银子在他手心格显沉重。
昨夜云骧那些委屈而又解释的话,重新响起在他耳边。
祖母尚且在听闻云茵的离开,会让云骧带云茵回家中住,他却很难理解云骧与云茵的感情。
或许,当真是自己这一回错怪云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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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市上,云骧因去得早,挑选了个卖豆腐的好位置。
近几日她的生意一直不错,集市上同样是卖豆腐的商贩难免眼红。
上一回见着云骧弄个油炸臭腐出来,已是有人不满,油炸臭腐又丑又臭,不晓得用啥法子来卖,众人是眼睁睁瞧着生意快被云骧那处吸引完,加之云骧最近一日来卖两回豆腐,集市上的豆腐商贩是再也忍不下去。
尤其是云骧今日在天不亮时赶来占据上好的位置卖豆腐,一位年约五十的阿婆,破罐子破摔,召上另几位卖豆腐的商贩子,一块挤兑云骧,哪怕云骧所处的位置本就是空位,全凭谁先来谁占。
几位上年纪的人围着云骧说教,说什么小小年纪,专与她们这些卖了几十年豆腐的阿婆婶子抢生意,亦或是说云骧卖的油炸臭腐实在是臭,根本就不能进到集市来。
饶是云骧再如何解释,她一个人,面对好些上年纪的阿婆婶子,还是有些招架不住。
最后云骧不想做无谓的争执,干脆挑上担子打算重新找个地方,以前尚且她都可以一直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,现在不过多找找地方,难不倒她。
另一旁卖肉的朱掌柜把云骧那处的动静瞧个遍,他与自家妻子仔细商量一番,他家里小女过一场大病,近段时日手头艰难,他这个铺子是自己的,足够大,不如让云骧来他铺子前方卖油炸臭腐,他从中抽取一点儿“位置价钱”。
他与自家妻子喜欢吃油炸臭腐,不会嫌弃油炸臭腐的臭味,尚且云骧每次只挑着担子卖豆腐,不会挡着他们卖肉,更不会占太多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