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裙,不免加快步伐。
所幸等到云骧赶至书院时,学子们暂时没有下学,云骧寻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站在下面躲雨,一路赶来,她的肩头被打湿不少。
叶家书院是垂柳镇最好的一家书院,私塾先生叶夫子是从京城告老回乡的昔日大臣。前来叶家书院求学的人不在少数,多是一些家中有钱有权之人,若是家中清苦,自身又没有本事,根本进不来。
云骧好几年前曾听祖母说过,陆衍之能到这叶家书院里来听学,是叶老先生瞧过陆衍之写的文章,特例许他入学,不收一点儿银钱。
云骧深懂得在叶家书院里,陆衍之是少数,多的是一些挥金如土、养尊处优之人。
云骧不想给陆衍之丢脸,油纸伞在她手中被紧张地转了个圈,她又再低头查看自己穿着是否有不得体之处。
青色衣裙被她洗得有些发白,裙摆方才过来之时不慎弄上些泥渍,难看得很,云骧懊恼地想早知道今日就不穿这件淡色容易被弄脏的衣裙了。
云骧莫约等有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叶家书院逐渐传来交谈话声,是学子们下学了。
学子们撑伞三三两两并肩从石阶上下来,嘴里说的无非是一些今日夫子所讲之学,再有一些便是郁闷突然而至的大雨,好好的一个晴朗日,非得被这雨坏掉。
云骧焦急目光在人群中寻了许久都未见着陆衍之的身影,迫不得已,她出声询问旁人。
学子们没有见过云骧,一时之间,众人好奇围上来,笑问道:“小姑娘,你是衍之什么人啊?找他有何事?”
云骧攥了攥衣角,拘谨答话:“我,我是他娘子,来给衍之送伞的。”
她话一落,周遭顿时响起不小的笑声。
云骧耳根起发烫,她,她好像是不是说错话了。
“娘子,什么娘子?陆兄不过十七,我们瞧着妹妹你不过十五六吧,你们何时成的亲啊?”学子之中,一位身着雍紫锦服的人出头拔高音量笑道。
“莫不是陆兄的哪位爱慕者,专程来给陆兄送伞的?但咱陆兄眼界颇高,小姑娘你这伞,拿到陆兄面前去,可是要遭陆兄嫌弃的。”
此人正是陆衍之同窗李员外之子李高旻,李高旻财大气粗,平日里最是见不惯陆衍之,他瞧不上陆衍之家中低微只是个卖豆腐的,讨厌陆衍之在学文上次次压他一头,更厌恶陆衍之那双像是看谁都入不了眼的薄情眼眸。
三四年前,李高旻不是没有想过既然陆衍之文学才华高,那他就将陆衍之拉过来,让他跟在自己身后做个顺从小弟也成,陆衍之文章写得好,说不定还可成为他的代笔,那他陆衍之便高抬贵手,多看陆衍之两眼不是不成,只可惜陆衍之骨子傲,听了他派人传过来的话,神清淡淡眼皮也未眨一个,反倒是让他李高旻成了笑话一个。
自此,李高旻处处与陆衍之做对,日常的讥讽,以及隔三差五的找茬,寻着缝挤压,他就是想要陆衍之在叶家书院里过不下去。
今日逮着陆衍之娘子亲自来学堂接夫君这事儿,李高旻恨不得让全学堂的人都知道笑话笑话。
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胸怀抱负想要考取功名建功立业之人?叶家书院竟是出了个本就家境贫寒还半道成亲醉生梦死温柔乡之人。
云骧一个小姑娘被几个男子围在中间为难,她攥紧了伞柄,咬唇想要迫切离开,雨幕顺着伞面顺流而下,逐渐让她视线模糊起来。
最后还是另外一个学子看不下去,好言出声提醒,“衍之被夫子留起来了,你到学堂里面看看吧。”
云骧道了谢,深深呼出一口气,逼着自己不再去理会身后传来的低低笑声。
另一边,平日里与陆衍之关系不算差的同窗在见着这处怕是不好收拾的模样,先一步跑去学堂内叫陆衍之快些出来。
是以云骧方迈过石阶,就见着陆衍之正出来,他一袭素色长衫,身形清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