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,她十二岁那年,陆老太太甚至送过她一根漂亮银簪,说是在街上看着了,当时便觉得它格外适合她,想买下来送给她,这根银簪一直都被云骧留得好好的。云骧担心被爹发现,强行要了去卖掉,直到嫁来了陆家,云骧才开始会戴上这根被她宝贝得紧的银簪。
说起陆老太太,李婶叹声气,村里人哪家人当年没有受过陆老太太的善意呢,可惜好人没好报,陆老太太在三年前摔断了腿,她年纪本就大,身子不好生意也没法做,陆老太太和陆衍之祖孙两的日子直接从清淡变成艰苦。
李婶问:“陆老太太身体好些了吗?前些日子听说又染上了风寒。”
云骧道:“祖母好些了,不过暂时依旧不能出院子,得多避避风。”
“是啊,年纪大了,可吹不得风。”李婶道。
云骧瞧着时辰已不早,与李婶说过一声,挑着担子继续走回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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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家在三里村的最西边,云骧回到陆家时,陆老太太正在喂院子里的鸡。
篱笆门被推开,陆老太太应声望向院门,和蔼道:“云骧回来啦,我刚把饭菜做好,洗了手快些来吃,是你爱吃的鱼。今日赵家清堰池卖鱼,我托人给咱们带了一条回来,快来尝尝祖母做鱼的手艺。”
“祖母,我不是说过吗,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做就好,你身子本就不好,怎还想着操劳?”云骧放下担子,木桌上是祖母给她倒好的一杯恰放凉的水。
陆老太太道:“我好多了,做饭这些事情,还是做得的,你去街上卖豆腐,一来一回,都得六公里,脚都得走疼吧,回来就好生歇着。”
云骧笑道:“不疼,以前祖母自己每日都还挑着担子去街上卖呢,我年轻,身体好,干劲大,不疼。”
陆老太太扇子在云骧头上轻敲,道:“你这孩子,正是因为老婆子我也卖过,自知晓其中艰辛,你倒好,竟说自己年轻身体好。怎的,年轻身体就是铁打的了?”
“本来养家这种事情,是无论如何都不该让云骧你来的。此事是我与衍之对不起你。日后待衍之考取了功名,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。”
陆老太太自摔断了腿后,再没有做过豆腐生意,实在是挑着担子走不到集市,偶时陆老太太在家中做好豆腐,也就强撑着挑去村口人多的地方卖卖。
自从老太太用仅剩的五十两银钱作为云骧的聘礼,将云骧替陆衍之娶回来。云骧想了想,自告奋勇提出由她挑着担子去集市上卖豆腐。
陆衍之平日里得做功课,帮不了家里什么,云骧知道陆家的花销一直是花的祖母以前省下的存银。家里多了她的一双筷子,云骧自己过意不去,陆老太太的五十两银子本就是她心中一道过不去的坎,她必须得为祖母做些什么。
云骧道:“祖母,我既嫁到陆家,该尽自己的一份力。若不是祖母,恐我今日是怎样的,我也不知道,我很感激祖母能帮我一把。”
三月前,云家父母欲将云骧许配给隔壁村的一个屠户。屠户年约三十,曾死过一个妻子,下面还有一个比云骧小不了几岁的儿子,云骧一次也没有见过那位屠户,听说那位屠户生得五大三粗,性子脾气爆,他的妻子是在生育第二个孩子时难产而亡,云骧一点儿也不想嫁。她求了父母好几日,说是自己能挣得银钱,父母不肯松这个口,说是聘礼足足四十两银子,四十两,都够她们家吃两三年。
彼时的云骧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真就要嫁给那位屠户了,她整日整夜的盼,再来个人吧,再来个人娶她吧,只要不长她十几岁,也不要死过一个妻子,更不要是让她过去给人传宗接代般,她都愿意嫁。
陆老太太偶然间听见了云家的这件事,在家中辗转思索好几日,云骧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,她实在不忍心见云骧如此,这孩子实诚,懂事,听话,不该这般。
陆老太太一狠心,终是带着五十两银子登了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