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好一具以假乱真的尸首,也造好了“萧澈"畏罪自杀的证据。所以,顾楚说道:"自然是真的。”
“既然牢里的萧澈是真的,为何不将季随春抓起来,让萧澈指认一番?“裴怀洲声音悠闲,“这么方便的人证,为何不用?与其空口白牙问我的罪,不如现在就去抓人。时间若是赶得巧,季小郎君都不必喝喜酒。”顾楚道:“萧澈今晨畏罪自杀。”
裴怀洲:“所以都尉没有办法证明季随春是萧泠。”“郡守都将你的罪行剖开来讲清楚了,他难道是头脑发昏?”“他的话,如何信得?"裴怀洲的声音落进溪流,落进每位宾客耳中,“郡守年年自称钟爱妻子,绝不纳妾,他背地里管得住自己身子?”举着剑的裴问澜手一抖,险些给这好儿子割了脖颈:“你你你、你休要胡说……
“胡说的人是你们。"裴怀洲笑道,“捕风捉影的事,你们倒是上心。”“若能抓几个证人嫌犯,自然更省事。可我派人上云山抓捕宁念年,我的人一个都没回来。秦屈回护宁念年,你也回护宁念年,百般阻拦我要人,难道不是怕他落到我手里,被我审出萧泠的下落?”裴怀洲不可思议道:“都尉的脑子也傻了?全吴县的人都知道,我与宁念年情谊深厚。”
“再深的情谊也说不过去。”
“如何说不过去?我喜爱宁念年,我喜爱季随春的婢子,我喜爱的人都很重要,值得我百般回护。"裴怀洲语气戏谑,“我生来多情,怜惜美人,你不懂。1”顾楚腾地站了起来。
阿念疑心他要动手,好在他勉强克制住。耳边有杂乱跑步之声,循声望去,一队兵卒奔向敞轩,大声道:“报一一已于城外百里抓获嫌犯!如今正押送吴县!”
此情此景,所谓"嫌犯",阿念不做他想。“逃出城的那些人总算能回来了。"顾楚大笑数声,“裴怀洲,你要的证据马上就有了。”
阿念用力掐了下手心。
不对,顾楚似乎并不知道雁夫人的那群婢子里藏了个萧澈。按照顾楚的急性子,抓了人,会不立刻审讯么?不应该审出重要秘密来,一并传回吴县?
一一或许顾楚根本就没有抓到雁夫人!
她望向裴怀洲。
裴怀洲,你明不明白顾楚在诈你?
裴怀洲轻声道:“有没有证据,不好说。”顾楚踹翻了脚边的凭几。
“你既然这般嘴硬,我还有个办法。将季随春的容貌画下来,送到建康,让建康的人认一认。总有认得的。”
是啊,总有认得萧泠的人。
阿念沉默。
季随春已经被裴问澜念了名字。纵使裴怀洲舌灿莲花,也无法保住季随春。现在季随春在哪儿都无所谓,总归无路可逃。所以顾楚不必抓他,不急着抓他。
除非……除非裴问澜的证词全被推翻,没有人相信季随春的真身。1如此一来,才能为这个死局争取到些许喘息的余地。天色渐渐变暗,日头像融化了的铁,浇在群山之间。丝丝缕缕的寒气自泥土草缝里钻出来,爬上阿念的身体。
她听见裴怀洲的声音。不缓不急。
“都尉尽可以拿着画去认人,只要不嫌麻烦。到时候,只怕都尉没能找到确凿的铁证,反而闹个笑话,惹圣上羞恼,以为你故意寻他开心。”他说。
“季随春是我带回来的人。我照拂他,教导他,让季宅的人误以为他另有身份。有人误会了,便急着挑起事端,在郡府门前喊一嗓子,去我父亲面前说厂句要挟的话,以此成全自己的私欲。我父亲愚蠢懦弱,信了这些敲诈的言语,又狠下心来与我割席。多年父子,血浓于水,竞薄凉至此。裴问澜,你素以宽仁爱民闻名,我且问你,你既不爱妻,也不爱子,如何能爱护吴郡百姓?"<1这一通话砸下来,砸得裴问澜六神无主,哑然惶惑。顾楚插嘴道:“你休要胡扯…”
“我把一个卑贱的外室子,扮成不受喜爱的萧泠。无人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