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泥之别(3 / 4)

必去家塾,因为先生偶感风寒告假了。

对阿念而言,这可太好了!

她能睡到日上三竿,躺得身体酸软再爬起来缝那个歪歪扭扭的布花。在她绞尽脑汁对付银针的时候,季随春就坐在门口台阶上,晒着太阳翻书页。

因着裴怀洲开了口,季随春每日都能进藏书阁看书,也能借几本不甚重要的册子回来。

藏书阁阴冷,且女子不得进入,季随春便往返拿书,与阿念待在一处。

他如今身子虚弱,看不了太久。累了困了,抬起头来,望见榻上盘腿缝花的阿念,总被她龇牙咧嘴的模样逗得发笑。

“阿念不擅女红。”季随春道,“要不算了?你做些别的。”

阿念不高兴。

你说算了就算了,当初谁说要看这花缝好之后的样子?

况且这巴掌大的听雨轩,属实没什么能打发时辰的消遣。

“你念念书罢。”阿念想了想,“你念出声来,我也听个热闹。”

读书是能听热闹的么?

季随春不理解,但他还是依着她的请求,念诵书上的墨字。手里这本是《礼》,季随春一页页翻过去,念到妇人三从之道,从父,从夫,从子。

阿念皱起眉头:“这个不好,我不喜欢。”

她想起破败四方院子里的怪物。不对,不是怪物,是名为桑娘的将军。虽然不清楚将军为何困于院落不出,但阿念听得明白,知晓将军以前嫁给了季家人,嫁人以后就被夫君厌弃囚禁。

“嫁人听着不是好事。又要听话,又要生子,生不出是罪,生了便有了新的主子。”

阿念将手里的布花揉成一团,喃喃道,“嫁人不好。”

季随春没当回事,只道阿念有了女儿心思。他继续往下读,读完三从便是四德,讲女子要贞顺端庄,勤于家务,辞令委婉不伤人。

阿念更不高兴了:“这个也不好,不好。”

季随春道:“不嫁人也讲究这些。”

“这算何种道理?”阿念跳起来,脚底板疼,依旧过去抢了季随春的书,“别读了,这是混账人写的混账书。”

季随春忍不住笑起来:“也并非整本书都混账。”

阿念哪管这些。如果书不是借的,她还想撕了。

“以后你挑点儿好的书。”阿念谆谆教诲,“别读这没用的,找找能打仗的,能写好文章的书,以后还得想办法进郡学呢。”

季随春知道自己得进郡学。不过,若有一日进郡学,阿念怎么办?

“女子不能同入郡学。”他真心实意地担忧,“到时候我们就得分开了。我不愿与你分开。”

阿念却只听见了前面那句。

她不得进郡学。

家学进不去,郡学也进不去。读书人的地界,与她无关。若她一直是季随春的婢子,等季随春去了郡学,她就只能困在季宅内,忍饥挨饿受人欺负。

那还有什么将来呢?

阿念恍惚又想起昨日云园的待遇来。她享受了从未有过的服侍,穿上了从未穿过的漂亮裙子,裴怀洲还邀她进裴家的门。虽然那只是故意试探,但裴怀洲之所以拿那种话来哄她,正是笃定了她想要那样的将来。

那样的将来,对阿念而言,已是高不可攀的美梦了么?

阿念低头看手里的布花。歪七扭八的,丑陋至极。心里头生出酸软的难过来,冰凉且庞大,漫溢肺腑涌出喉头。

“这不是我想要的将来。”她低声自语,“我不要嫁人,也不要给人做妾,也不想受欺负。”

季随春道:“等我长大了,你不会再受欺负。”

阿念:“我现在也不要受欺负。”

这却让季随春的面色灰暗了下去。他转而问道:“谁要你做妾?是裴怀洲么?昨日他和你说什么了,你们……”

阿念回屋,拿被子蒙了脑袋。

夜里,看病先生过

最新小说: 我能赋予美女师尊系统 全民树屋求生:开局匹配青梅竹马 斗罗大舞台,我叫千寻疾 1977绝密护送纪实 重生不当冤大头,校花你著急啥? [综英美]没人能阻止我移民哥谭! 幕后,横推一切 一人:我的身上纹满了十凶图 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(女尊) 开局为秦皇汉武直播乐子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