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心跳都发出嘲笑的噪音。
恍惚间阿念又见到嫣娘的脸。对方讥笑着,冷冷问她,阿念,你认不认命,你还想不想做个守规矩的好人?
“我能派许多用场。”阿念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,“我能帮你看着他,帮你牵制他。他日后定然大有作为……你明明看得出来。”
裴怀洲静静地俯视阿念。片刻,目光又移向手中泼洒了汤水的碗。
“你于我而言,不过是这碗中鸡肋,有或没有,都算不得什么。”
他如此说。
阿念望向瓷碗,也不知怎么想的,猝不及防抢过碗来,仰脖大口吞咽着喝尽剩余鸡汤。那些碎散的鸡骨头,也被嚼得嘎吱响,咬成碎末残渣,一齐咽进肚腹。
太过拼命,她整张脸都憋得通红。额角暴起细细的筋,黑沉眼睛沁着泪。
“没有鸡肋骨了。”阿念哑声道,“这里只有一个我。你要不要我?”
裴怀洲久久无言。
似乎被这种粗莽的举动震得失语。
良久,他俯身抬手,用指腹擦掉阿念眼尾的泪。多情的桃花眼微微挑起,泄出些戏谑的笑意。
“可是,小娘子,这汤有毒啊。”
咣当,瓷碗自阿念手中脱落,在脚边砸了个粉碎。
她呆愣着,神情空茫茫一片。
裴怀洲肩膀抖动,忽而笑出声来,笑得眼尾泛红,嗓音缠绵。他推开她,拿绢帕拭了自己手指,轻声道:“我骗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