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弄算计(2 / 4)

,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映着阿念狼狈模样,吐出的字眼傲慢得很,“只盼这位流亡至此的小娘子,再多转转脑子,为今夜供些新鲜的乐趣。”

阿念屏息不言,表情绷得僵硬。

画舫缓缓调头,朝岸边驶去。那缥缈轻柔的红光,渐渐照亮幽暗浓稠的边缘。

片刻之后,阿念寻见了岸边斜躺着的萧泠。他的双脚还浸在水中,身子一动不动,脸色白如素绢。

阿念以为他死了。

可当船工将人抱上来,她贴着心口摸了又摸,探到一点微弱的跳动。

“还有救。”阿念抱住萧泠,急切道,“裴郎君,他还有救。”

裴七郎君打量着阿念怀中的孩童。只一瞬,他神色微变,要来一柄玉如意,挑开萧泠糊满了泥水汗渍的中衣。

后颈领口内缘,黯淡金线绣着螭龙纹样。

赶在其他人窥见绣纹之前,裴七郎君掩住衣襟。

“来人。”他传唤僮仆,“送他们去客厢歇息,请宋医官瞧瞧。”

这却是阿念未曾料到的转变。茫然的欣喜只冒了个头儿,便化作铺天盖地的警惕与后悔。

她确实忘了,忘记萧泠衣裳里边儿有这种宗室纹样。她也没想到裴七郎君一上来就掀衣服。

究竟哪里露了破绽?

萧泠的皇子身份一旦被拆穿,她和他会不会命丧于此?不,不对,也许萧泠还能被押送回建康,而她自己,只会落得个惨死下场。

她从尸山血海里逃出来,熬过了那么多个日夜,如今却要死在他人手中么?

思绪纷乱间,阿念被送入客厢。萧泠也被人抱了进来,仔仔细细摆在榻上,与阿念仅存一臂之隔。

客厢狭小但奢靡,榻是软的,枕头香的,阿念躺在丝绸软榻上,望着昏迷不醒的萧泠,几乎生出种无端的恨来。

可这恨意迅速消弭干净。

她想起落井的嫣娘,燃烧的尸堆,折了腿坐在地上的孩童。想起那些个拥挤绝望的夜晚,发热的萧泠紧紧靠过来,生怕她离开。

萧泠说,阿念是个心狠的好人。

这话只对了一半。她想,她的确是个好人,心却不够狠。连那趁火打劫的应福,在没有冒犯她之前,她也从未与他闹过红脸。

医官进来了。跪在榻前,替萧泠剪开绫裤,拆解嵌入肿胀烂肉的竹片。又用药酒浇了细麻布,准备清洗腐烂伤口。

浓烈的药味儿溢满客厢,阿念很想再清醒些,眼皮却止不住地往下坠,拖着她陷入温暖黑暗。

这一觉睡得极沉,没有碎梦,亦无痛楚。到后来,耳边似乎又飘来靡靡乐声,不知何人在和曲而歌。

那些仓皇血腥的旧梦,便随着这乐声拆解破碎,飘零四散。

阿念。

有人在唤她。

“阿念,阿念。”

肩膀被拢住摇晃。阿念竭力睁开双眼,模模糊糊望见身侧萧泠。冷玉似的小人儿裹着绢裳,墨发披散肩背,愈发显得白是白,黑是黑,如同仙境里走出来的玉童。

“总算醒了。”他松一口气,转而去端案几汤碗,“你睡了两夜一天,服药更衣都没动静,我真怕……怕你醒不过来。”

那汤碗小巧精致,不过酒盏大小。萧泠却端不起来,手指抖抖索索的,将要倾斜泼洒之际,另一只玉白的手稳稳接住。

阿念这才注意到,客厢里多了个人。

容颜清雅的裴七郎君,就坐在榻边,如今探着身子接住汤碗,放也不是喂也不是,面上露出微妙而不失礼节的笑容来。

“这位贵客,怀洲进来已经半刻。你既要等这婢子醒来再与我交谈,现下她醒了,不如你我谈些正事。”

阿念看向萧泠。

萧泠心虚目移,握住她的手。这双手已被清理包扎过,不仅如此,身体其他伤势也都处理妥当。破麻烂絮换成了轻柔锦袍,打结发臭的头发也变得顺滑许多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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