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干。
头发搭在后背,被风吹得暖烘烘的,她叹了口气,趴在沙发扶手边,望着衣架上钟晏挂的一件外套出神。
也说不上来难受,就是心里有一点闷,像是被封口夹在心脏血管上夹了一下,有短暂几秒不流通感,她呼吸也停了半秒。
尽欢平常睡眠还可以,但今天可能是换了环境,她意外的睡不着觉,床单被子都是新的,新到完全没有任何人的气息,她躺进去时,也只躺在一角,占一个很小的位置。
闭上眼睛很久,感觉到脑袋有点迷瞪,幻视阳台的风从发梢吹过来,确实很凉,只不过她发呆的时候没感受到凉。
尽欢在床上翻了个身,重新酝酿睡眠。
等她终于来了睡意,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。
只是这睡意也很浅。
钟晏去了公司一趟,手上项目临时出了点问题,因为合作方在欧洲那边,有时差,他只能这个点开视频会议联系沟通,匆匆处理完,尽早赶回来。
更深露重,衣服上染了凉意,钟晏进门后脱了外套,先在客厅待了会儿,等皮肤温度渐渐恢复,他才换了衣服,轻轻推开卧室门。
一眼看到床上拱起一点小小的弧度,明明床那么大,她只睡旁边一点点,脑袋甚至只有一半挨到枕头,露出黑色的毛绒绒的头顶,从被子的弧度来看,她身体是稍微蜷缩起来的。
钟晏走到床边,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床上的女孩子很安静地闭着眼睛,呼吸声很浅,躺在那里几乎没有存在感,钟晏面色平静,怕打扰她睡觉,他考虑今晚先去次卧休息。
正要离开,被子里的人很轻地哼了声,细看她眉心微皱,身侧一只手在抓着被子,似乎被噩梦缠住。
钟晏擅长洞察人心,对她这样年纪小的女孩子却也不能完全洞察,他眼神渐沉,这时候注意到她脸颊温度红得异于平常。
他往前半步,在床边坐下,伸手去探了下她额头。
有点烫。
生理期的女孩子,穿着单薄在外面吹了会儿风,结果到半夜就发烧了,自己睡着了一声不吭。
身体怎么弱得像一只小病猫。
钟晏眼皮垂下,看着她,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