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情敌见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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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每天傍晚,周夜的车都停在徐知言的画室楼下。第一天来的时候，画室里堆着没装裱的画，颜料管散在桌上。徐知言正蹲在地上找一支钛白颜料，听见开门声猛地抬头，手里的调色盘差点摔在地上。周夜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里面是某餐馆的食物包装盒。“猜你还没吃晚饭。“她把袋子放在画架旁的小桌上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半成品。
“这幅《街角路灯》的光影处理得很通透,暗部的蓝紫调恰到好处。”徐知言捏着颜料管的手僵在半空。他从没指望周夜会注意这些，更没想过她会照顾他的生活，会给他带晚餐。
那天，周夜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他，又像是透过他看着什么人，目光专注宁静,透着淡淡的温柔。第二天,徐知言提前收拾了画室,甚至摆了一小束郁金香在桌角。周夜进来时愣了一下，目光在郁金香上停了两秒,而后垂眸道：“比昨天亮堂。”
几步上前，她递上一本画册，是徐知言一直想买的绝版画册，语气十分柔和：“送给你。”
“里面有你喜欢的那位画家的素描稿，他处理人物轮廓的方式，或许能给你办展的肖像系列多一点灵感。”
徐知言接过画册，侧过脸时，鼻尖碰到了周夜的手腕。她身上没有香水味,只有淡淡的纸张和咖啡混合的气息，很干净。“我只是提过一次，你却买给我了…“他语气微颤，带着惊讶。周夜揉揉他的头发，淡然道：“我说过，滋养你的才华。”徐知言怔忡，定定看着周夜。
他忽然想起他的父亲，想起“你这点天赋不够看"的否定，而眼前的人，她记住他的兴趣和喜好，并托举着他的艺术梦想。“下周我让助理联系场地，先定个小型艺术空间，你的作品够不够？不够我等你画。"她说。
徐知言低下头，隐藏眼底的温热，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够。”第三天下午，画室里只有画笔摩擦画布的声音。徐知言在画一幅逆光的静物，周夜靠在窗边看他，灯光落在她的发梢，镀上一层暖金。
他握笔的手从绷紧到放松，用了整整半个小时。倒不是紧张，是他心里的某个角落，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了。画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下笔，抬眸看向周夜：“周总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周夜的目光从某一幅画上挪开，声音平静却清晰：“我喜欢你身上的气质，很纯粹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，她走近两步，指尖碰了碰他画架上的画，“我喜欢看你认真画画的样子，喜欢听你聊绘画时眼里有光。”徐知言猛地抬头，撞进周夜的眼睛一-那里没有严厉和质疑，只有温柔的肯定，像他画里最柔和的那抹月光。
迟疑半响，他轻启嘴唇，声音有着轻微的颤动。“……我也喜欢你。”
周夜浅笑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：“我们试试。”房间充满郁金香的香气，徐知言握着画笔的手，终于放松下来，紧抿的唇慢慢松动。
“好。“他回答。
深冬，雪漫天纷飞。
天空暗暗沉沉，像涂抹了一层灰色水墨。
周夜坐在车内，刮雨器划去玻璃上的雪花，来来回回。半响，徐知言开门上车，拍掉肩膀上的雪，脸上洋溢着笑意，“姐姐等很久了吗？”
周夜看一眼腕表，淡然道：“没有，刚到。”“去哪儿吃饭？”
“我常去的一家餐厅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徐知言拿着一个小挂坠，抬手挂在车后镜上，那是一个图样可爱的小香囊。“姐姐上次说，我车里有一股清新的气味，其实是这个。“徐知言挂着香囊道。
周夜没说话，目光落在他手腕上，“缄默深海”就戴在他左腕间，蓝色宝石闪动着暗沉的光，不迎合的野性隐隐显现。手链是周夜送的，她像是在重复一种关系，将过去对那个人的投喂，全给了徐知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