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淡淡思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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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，京都下起了雪。
距离迪士尼那晚，时间已过去了半个月。
一栋公寓楼内，周夜输入房门密码，推开门,回头看向身后大包小包推着行李的李哲。
周夜的脸色不太好，黑眼圈比较重，使得她的表情有些严肃：“这是我名下的一套房产,你来到京都，可以暂时先在这里落脚。”李哲扫了一眼屋内，房子装修高级，家具齐全，地段繁华，根本不是他住得起的。
似乎看出了李哲的顾虑，周夜利落道：“免费，看在你才华的份上。”李哲：…”
低头看一眼腕表,周夜有点不耐烦，她一会儿有别的工作安排。“没事的话，我先走了。“缄默深海'做出来的样板，回头我会让人送过来。”几乎没有犹豫,周夜踩着高跟鞋离开，仿佛多留一刻都是浪费时间。李哲傻愣站着，看着周夜比过去更为冰冷的背影，怯懦道：“周夜……设计还是不满意吗？”
周夜停住脚步，慢慢转身,语气清冷：“嗯？你想表达什么？”面对她锐利的目光，李哲说话变得卡顿：“你好像对什么都不满意，情绪很糟糕的样子，是我的设计出了问题吗？”
周夜愣住，有些恍惚。
她心情糟糕……是谁的问题呢？
她最近无法一直专注工作。看文件时，脑海会闪过烟花，开会的时候，也会莫名走神。
她的注意力被一个她舍弃的人分散了……心里某一种空缺让她常常失眠。“不是因为你，是我自己的问题。"周夜道。李哲如释重负点了点头，犹豫着措辞，道：“那……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？”
周夜不表态，耐心心等着。
“能不能给我江辛瑜的联系方式，我想请他吃饭，感谢他那次的开导，他让我重新找到了创作灵感。”
江辛瑜……
名字如针尖，刺着周夜的神经，她不由微微皱眉：“你很感谢他？”李哲不明白周夜为什么这样问，解释道：“是啊，他很优秀，在想法和见识上，我要向他学习。”
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李哲找补了一句：“他很年轻吧，应该二十五六岁？看问题比我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还透彻。”李哲的话，完全在周夜意料之中。
为什么追问？只是想一遍遍确认那人的稀缺性。现在确认了，她又不高兴了。
她舍弃的东西，在别人眼里如此特别。
背过身去，周夜大步离去。
“我会把他的号码给你。”
地下停车场，周夜开门上车，关上车门后她久久凝神。为什么有如此强烈的损失厌恶感？
打开手机，一张烟花照片映入眼帘。
明明她需要的是绝对的清醒和掌控，不是这种让她失眠、走神的牵绊。割舍他，才是对的选择，可为什么内心无法平静？周夜深吸一口气，发动车子，踩动油门。
回到公寓，空气冷清。
周夜站在公寓门口，迟迟没有进屋，她望着远处的落地窗，暗沉天光下白雪如柳絮，纷纷扬扬飘散。
沉默两秒，周夜拿走车钥匙，开车出了大楼，最后去了林静芸的私宅。保姆迎门时，表情有些惊讶，她已经好一阵子没见到周夜了，倒是夫人的外甥女林娴雅常居这里，显得周夜才更像是外人。“小姐，您回来了。夫人她们正在吃饭呢。”“嗯。"周夜把车钥匙递上去，淡淡应了一声，径直走向餐厅。餐厅坐着几人，林静芸端坐主位，左侧是林娴雅和一个陌生男人，右边则是林娴雅的两个朋友。
见周夜走进来，林静芸先是惊讶，随即眼前一亮：“阿夜，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那次院外对峙之后，周夜就没回来过，母女之间像生出了间隙，关系比任何时候都要生硬。
周夜肯回来吃饭，林静芸自然是高兴的，毕竞她后半生还指望周夜。当初她上嫁给周永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