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、有包容心。
倒不是什么儿童发展心理学的理论指导,主要是为了方便他日后当好一条咸鱼。
为了观察得更加仔细,胤禟转头对在一旁等他的胤禛、胤祺道:“四哥、五哥,你们不用等我,快去练习吧,我看好了来叫你们!”
胤禛还想说些什么,看胤祺朝自己摆手。
胤禟这话,胤祺一听就明白了。九弟打小心眼子就多,这是想不被人打扰,给他们找的托词呢。
胤禛见状也心下了然,两人叮嘱再三,才各自去旁边练箭。
胤禟开始细细打量场上的备选者们。
首先跟在几位阿哥身边指导的人,是绝对不能碰的。一来君子不夺人所好,二来他也抢不过,三来万一这谙达记恨自己断了他抱大腿的前程,自己免不了被公报私仇。
再看那些自由练习的谙达。
嗯,太年轻的不要。年轻人心气高,动不动卷生卷死,万一想做出点教学成果以谋取加官进爵,恐怕等待自己的将是魔鬼训练。
功夫太好的也不要。功夫太好的不该他霍霍,就留给胤褆、胤祺这些日后要上阵杀敌的哥哥们罢。
总之,要找个年纪偏大、业务水平一般、面相和善的。
胤禟在内心给未来谙达画了个像,比照着在场上挑选。
忽然,他看见射殿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,两条长腿随意搭在石阶上,身子歪歪斜斜,很没有坐相的样子。
他心中一喜,赶忙走到石阶前,仰头仔细观察。
男人五十岁上下,相貌英俊,皮肤白皙,衣着考究,身形懒散,看起来不像个会吃苦的。
胤禟觉得,别的可能带有主观性,但至少年纪偏大这一条,是肯定满足的。
男人也看见了胤禟瞅他,笑眯眯问:“小阿哥,这样看我,是有何事?”
嗯,说话先带三分笑,想来脾气应该也不错。
胤禟眨巴眨巴眼睛,问:“老师傅,您骑射功夫怎样?”
男人笑道:“一般。”
年纪偏大、性格和蔼、功夫一般,三样全中。
胤禟大喜。
“老师傅,您愿意做我的谙达吗?”
阿舒默尔根低头看着立在石阶下的小豆丁。
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,像从糯米粉里刚打滚上来的小团子。说起话来倒是爽爽利利,毫不扭捏,合他的胃口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经给别人当过老师了。
皇帝的骑射早已超过了他,虽然仍留他教导阿哥们,但也是指点考校的多,手把手教的少。昨日康熙下午来的时候,随意提了一嘴,九阿哥今日回来选谙达,着他上心些,却没想到这一挑,居然挑中了自己。
说实话,小粉团子的话令他有点动心,也有些技痒。
阿舒默尔根眯着眼睛来回打量着胤禟。
别说,这小家伙和皇帝小时候有几分相像,瘦瘦小小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直视人的时候,让人几乎说不出拒绝的话。不过模样倒是比皇帝小时候可爱多了,白白嫩嫩,像一个糯叽叽的小团子。
阿舒默尔根侧头微微看了一眼射殿内,一角明黄的衣摆隐在殿内的阴影中。
若不是皇帝来了,他高低得捏两把这孩子的小脸蛋。
康熙对皇子们骑射极为重视,只要无事,每日都会来射殿,考校阿哥们骑射功夫。当然,在阿舒默尔根看来,康熙考校儿子们是假,自己心痒骑马射箭是真。
许是前朝无事,今日皇帝来得比平日更早些,就在小粉团子找上门来的时候。如今故意躲在殿内不出来,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。
阿舒默尔根在心底暗自好笑,决定逗逗这对父子。
胤禟见老师傅半天没说话,知道他是在考虑,便立在阶下,模样乖巧地等着。过了片刻,见老师傅扬了扬眉,身子朝前微微倾斜,朝他似笑非笑道:“小阿哥,我若是不愿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