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着头,站姿古板而端正,维持着一个恭敬的行礼姿态,却分明是挡在谢念白面前,不让他前来打扰。
许是察觉到这边动静有变,男子垂着的头微微一动,视线倏地扫了过来。也让叶五清彻底看清了他的面容。
正是那个引她入府的长侍。
长侍的目光先是毫无波澜地凝在她脸上,随即缓缓移向一旁,搜寻着南洛水的身影。
当视线触及那个垂着双手、紧抿着唇默默垂泪的南洛水时,长侍浑身一震,当即转身快步上前,将泪眼婆娑的小公子严严实实护在了身后。
这长侍想必是自小伺候南洛水的,见不得自家公子受半点委屈。他一面低声安慰,一面抬起那双淬毒般的眼睛,直勾勾地钉向叶五清。不是……你家未出阁的小公子这般莽地就要把人堵在墙上,差点就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嫁出去,你不管。
人老实捕快给义正拒绝了这攀龙附凤的机会了,你却憎恶了起来?都不讲理是罢?
叶五清没话说,趁人还在专心地哄着自家公子,她抬头看了看谢念白。谢念白仍也还在看着她,神色犹豫。
谢念白也好,这冷脸长侍也好,似乎本都认为她一定不会拒绝南洛水。想了想,这顺阳王府里到底丢没丢过一枚镯子都不好说。这种莫名其妙的境况,果然还是应该待在金主旁边才安全。思及此,叶五清果断转身朝方才长曦走远的方向而去。而她一动,谢念白跨长着步子,竞也跟了上来。见离那对主仆远了,紧跟在叶五清身后的谢念白终于出声:“你竞然拒绝了洛水。"他轻咂一声,虽语气里仍还有疑虑,但他最终还是感叹道:“你该不会当真是为了长曦而来的京城?”
见叶五清不理他,只一直快步地穿梭在这诺大的顺阳王府中,眺望着视线寻找着什么。
他又自问自答地开始分析了起来:“如今想来,也是了……当初你被我绑,分明都已经逃脱了却为了长曦的钗子又折回来;明明都跟着长曦来到了京城,又不什么都不图,安于做一个小捕快;而现在顺阳王的儿子南洛水对你有意,你却谎称自己已有夫女。照这么看,你和长曦可真是……谢念白眸光一转,细细捕捉着叶五清脸上每一丝变化,故意拖长了语调:“真是一对…令人动容的苦命鸳鸯啊。”
闻言,他悠悠等待着叶五清的反应。
瞥见叶五清果然应声停步,谢念白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满足,唇角随之扬起一抹得逞般的微笑。他故意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,而是用一种轻扬的语调问道:“在找什么?是镯子,还是长曦?”
可叶五清依旧沉默,视线牢牢锁定前方。谢念白循着她的目光望向顺阳王府门外,正好看见长曦带着落寞的侧影,随一名男子默默登上马车。车辙滚动,在嘶鸣声中远去。
“那是谁?”
叶五清这才终于出声。
那个侍男之前她从未在长曦身边见过。
“那是晏府的管家。"谢念白眉梢一挑,很满意于她终于流露的探究之色。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,才道,“怎么,你竞不知?长曦因反抗家中安排被禁了足,今日是凭着顺阳王府的帖子,才被允出来这片刻。”“他闹这一场…是为了婚事吗?"叶五清转头看向谢念白,先顿了顿,才将话问出口,神色随之黯淡下来,“那个叫′佩英′的,究竞是什么人?他堂堂刑部尚书家的儿子,竞也身不由己至此?”
“自然是什么权啊,派别啊,明争暗斗啊…“谢念白被她一问,饶有兴致地向前一步,逼近叶五清,力求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他缓缓地、清晰地吐出每个字:“此人是前朝护国将军佩漓之孙,当今凤君父族的嫡长子,更是与如今深得民心心的三皇女自幼一同长大,三皇女势下目前最鼎盛的势力。”这你爹的……京城的关系网真是又大又密,盘根错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谢念白一口气说出如此多头衔,叶五清的心里便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