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云州那边的衙役也接到消息查的话,那李夷不就知晓她在哪了。若是让晏长曦知晓她的户籍上记录着的是家中独子的话……叶五清始终沉默着未接腔。
记录上册的找人和贵人们私下吩咐的捉人,流程自然不同。捕头好一长段嘱咐说完,却见那笔迟迟未被拿起。她一眼瞧出了门道,目光在视线渐冷的晏公子和那个神色犹豫的女子身上来回轮转,也不说话了,只等着来一个人表态。一旁的谢念白静静注视着全局,心思盘绕。“呃……我不会写字,"叶五清一双眼睛静静垂看着纸张,随后抬起,认真向捕头问道:“且我今日思绪有些乱,担心哪里描述得不当而耽误事。可以等我好生捋一捋,过几日来再来描像吗?”
这一眼,过于真诚又显得对此事十分重视。一时之间,捕头又觉得自己方才那是多想了。
“你弟弟不见了?”
清倌身子微微前倾地去看叶五清的脸,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善意的探究,热心道:“我会写字!你念我来写,可以吗?”叶五清吞吐了会,想了想,正要点下去头。谢念白此时出了声:“可这案子可还没结呢,找人也不急这一晚上,又是要写清详细特征又是要画画像的,还要登记上册,可不简单,我都困死了。.……这不才来京城吗?说不准明儿一上街,就亲人相见了呢?找都还未来得及找过的人,还不至于谈得上失踪二字。”
说罢他了然般掠一眼叶五清向他投来的微愕的视线,两人的视线于空中短暂擦过,一种诡异言不清的默契仿佛悄悄在两人之间生长。谢念白轻挪目光,懒懒抬手指向捕头身后摆放各种文书的桌子,催道:“快呀,结案文书,拿来。”
捕头当然也想如此,这天际都泛蓝光了,再过会,就得亮了,熬一晚上,脑袋都昏昏沉沉,等眯一会儿,太阳光出来,她就又得当值了。可她心心里惧阿……
捕头又为难了起来,视线看一眼那谢公子。谢公子也笑悠悠地看着她,微抬了下下巴,眼神安抚她一般地要她别怕,快去拿结案的文书。于是她动作缓慢地站起,同时又去瞟晏公子,豁然就撞上了晏长曦正好扫向她的视线。
她动作顿时就僵在一半,可下一刻,身上那道威压又移开了。“也好。"晏长曦后背缓缓后靠在椅子上:“念白说得对,今日太晚了,先结案罢,"他转头看向叶五清:“我先为你寻个住处落脚下来。”心里顿时大松一口气的捕头忙拿出文书递给坐在最左的谢念白。谢念白长指缠笔,轻落落地几下,“谢念白"三个字就连刻在纸上,然后将纸往右传到叶五清手中。
叶五清接了看着纸…心中复杂不已。
什么落脚的住处,等会别跟在云州似的,出入全靠翻墙。不要阿……不要。
都来京城了,不得体验点快活日子?
“就…"她犹豫抬头看向捕头,做着最后挣扎:“不再审审我?你没觉得我哪里可疑吗?”
这话一出,视线汇集而来。
晏长曦的冷意、谢念白的看戏、清倌的不解、捕头的咬牙切齿。捕头:“你想去牢里坐着?”
晏长曦:“好啊,细审,关起来。”
谢念白:“恩人好兴致!”
清倌:“你…怎么了?”
叶五清低下了头。
冷静了下来,翻墙和越狱可不是一个量级。看来躲是躲不了了,就算躲得了,以他们对京城这个地方的这种操控力顶了天也只可能躲得了一时。
只要她想待在京城,那就得周旋。
且该说不说,晏长曦其实也挺好说话挺好哄的不是?罢了…横竖人都已经来到京城,这就已经是成功的一大步了!于是她不再作多想,手潇洒一挥,洋洋洒洒落下鬼画符的三个小字。托了李夷的福,这次没将名字写错。
谢念白探头来看,轻轻念:“叶、五…清?”他看着那个因字画最多而体型连超出其他两个字的“清”字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