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第一青楼的牌匾,又视线往奢靡充斥着各种纸醉金迷和狂笑声的巨楼里看去一眼,恍惚不已。他乡别样景色所带来的陌生感令她顿感迷茫和隐隐不安。“消息自己捞……?“她语气顿了顿,心一横,把话说完:“自己捞就自己捞。”
稳住了心神,抬脚就往里垮。
可跨出的脚都还未能落进那浮华之地,袖子就被人轻攥了攥。叶五清回头,是一位身穿白纱衣,吃力抱着比他腰还粗的古筝的小倌。小倌生得极好,眉目间都仿佛藏了灵气,看人的一双眼清凌凌的干净透彻着,倒是没有这烟花地里的那股特有的妖娆迷醉感。“你要……进去?”
小倌抱着古筝,古筝将他两只袖子都堆了上去,露出的一小截手臂清瘦却不显干柴,白嫩嫩的皮肤包裹在骨架上,骨节分明,皮肤白腻。叶五清将他上下打量,心里开始斟酌。
这小倌虽都站来了门口拉客,却看起来一副小白兔样儿,不像个伶俐能打听事且又知晓得多的。
谁想她心里还未各般计较完,受了她这视线的小倌忽而眉头微微皱起一瞬,攥住她的手指动了动,就撤开了。
他扫眸深望叶五清一眼,面色显得有些尴尬:“你…“他思忖着用词:“是来睡觉的?”
叶五清再次抬头望一眼招牌,确认自己的确是来的花楼后,她不多说地点了点头。
那小倌见了眼中映着的淋漓灯火便黯了黯,然后他指向站在正门口搓着手接待来客的小厮道,“那你去找她,她会引你进楼找郎儿。”可说罢,见叶五清还好奇着一双眸子看他,他侧头避了避叶五清的目光,又将古筝往上抱地拦住半张脸,声音慢慢地为自己解释道:“我是清倌,只能给你弹曲。你等睡完了,要想听曲的话,可以再来这找我。”这就不必了,倒是没这等好雅兴。
叶五清收了目光,继续抬步往前走地路过他,却视线还是没忍住往会看。看他明明站在一个大红灯笼高挂口口靡乱的环境,却穿一身白衣别扭地站在门口,分明已是哪儿都融不入的存在了,却又犟着性子抱着沉重的古筝腰都不弯一下,一双眼睛小心谨慎地打量甄选着每个进去楼里的人,期望又害怕着。也就在这时,两个腰间带刀的捕快路过她眼前,先一步找去了门口的小厮闲聊般说起了话。
“哎……找人!啧!这大晚上的。"其中一个捕快长叹着气,语气里满是不耐,对那小厮说:“不要声张啊,我知道里面有贵人,我们不会打搅,就去里面转两圈,交个差。”
小厮当然连声应好,又问寻的是什么人。
“什么人?“两个捕快对看了一眼,然后其中一个人就从怀里开始往外掏画像,边念着:“说是今日才到京城来的人,穿红衣,很容易在人群里一眼看见。别紧张,也不是犯了什么恶事,可能是得罪了上头的哪个人。我留张画像放你这,若看见了…”
画像本人在一旁默然将脸垂低,脚步开始往后撤,撤了两步,又撤到了那小倌面前,转身就要走。
“听曲?"小倌却是向前一步地转身,白色袖摆飘飘,就拦在了她与那些捕快的中间。
他身子薄瘦,却很高,瞬间将叶五清身形全部遮住。冲叶五清眨着他那双无害却又自以为狡猾地弯笑着的眼睛,眼珠动了动,警惕着四周,然后小声道:“你点我的曲,我有地方把你藏起来。”他又在尝试推销自己。
见叶五清没有立即答应,于是将眉头轻皱似乎是想显得自己可怜却不自觉地撒起了娇:“好人家就帮帮帮我这个可怜的清倌罢…”叶五清视线从那些捕快的背影移至他脸上,正要说话,却见那小倌忽而眼眸微微睁大,单手搂了古筝,另一只手来抓她的胳膊地想把她扯开。可却令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从背后环住,那是一双极有力气的手臂。这气息……靠,大意了!
原来在卖情报那感受到的气息根本就是冲自己而来的。不是……可她招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