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父亲的商队再打听自己。他自诩无聊人间,其实还有羁绊。白青墨死前又想起那游医说得话,说自己中年暴毙,命里无子,他不甘心,他不肯死,苦苦挣扎,身下的床单都被他抓烂了,吊着一口气,就是不肯闭眼。
白继被人领到屋子前,没有走进去看父亲最后一眼,他只是坐在屋子前,弹起来琵琶,白继看过母亲写的那本传奇故事,毕竞她写的故事很精彩,还经常被戏台演绎。故事里写了白继父亲很喜欢妻子的琵琶声。白继只是来带走父亲的骨灰,他走前窦玄问他,如果自己死了,他会来帮他收敛尸骨吗?
白继只觉得可笑,不屑于回答他。
窦玄把一直带在身边的玉镯塞到他手上,窦玄道:“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。你母亲戴过,你奶奶祖奶奶都戴过,你找到喜欢的人,就把这个玉镯送给她。”
白继的左手食指上还有离家那天白青墨给他戴上的玉扳指,他拿着玉镯,端详了一会儿。窦玄以为他收下了,心中欣喜,他还想接着说什么。下一刻白继就把这个镯子砸碎了。
“我这辈子都没有喜欢的人,也不会喜欢别人。我的父亲死了,从今天开始,我也不是白家继子,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叫白继了。"说完他也把那玉扳指扔进燃烧父亲尸骨的火堆。
他背着一个大葫芦,葫芦里还有温热的骨灰,他骑着一匹老马,马背上他时不时用那满是伤痕的手指拨弄着琵琶的弦丝,像是安抚身上的亡灵。月光下,他的背景萧索孤单,在这新修的石板路上,一只老马的马蹄声都能踏得这般响亮,古朴的驼铃声还在群山之中回荡。商队还在继续,用不了多久,这里的镇子会比江南还要繁华。只有他一个人朝着中原走去,眉间是淡淡的忧愁,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如转蓬,组织就叫组织,组织的主人,没有名字。白青墨又赢了,如果他还活着,他一定会翘起他那狐狸尾巴和露出自己毒蛇一样的尖牙利齿,然后呵呵呵的发笑,最后得意洋洋的质问窦玄,“你看着自己亲生儿子为我来收敛尸骨,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滋味?”一一此卷完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