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穷老子,别人家是愁儿子太能吃,他这个后爹愁这个继子不吃饭。
自从窦玄走后,他们夫妻二人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去见他,去找他,所有人都告诉他们夫妻孩子很好,其实一点都不好。他回家的时候身上全是伤,因为手指被打断又被接上,反复几次后,刚回家那会儿筷子都拿不稳。
白继低着头,等自己养父吃完,白青墨道:“明天我要去见你亲爹商议一些事情,如果他问起你,你想要我怎么回?”他认真想了一会儿道:“嗯……就说我死了。”白青墨耐心解释道:“别说死不死的,你在想一想。”“那就说我活着就行。”
走了一天路,他很困了,等白青墨吃完去书房后他才离开,他跑到院子里,拿出别在腰间的短笛,是节奏轻快活泼又上扬的笛声,组织的人来了,“主人有何吩咐?”
“派几个人跟着我母亲和养父。“萧迹留下的庞大组织到了白继手上,可以说是暴殄天物了。
往后的几天,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,养父也只有半夜才回来,半夜那个点他早就睡了,天黑就睡,天亮就醒,从不熬夜。这几天天气很好,他从屋子里拖出一个竹躺椅,抱着两只猫躺在门口晒太阳,有时候又跟着猫去瓦上坐一坐,看看夕阳日落,天上的云卷云舒。窦玄骑着一匹黑马走在街上,旁边的白青墨也骑着一匹马,两个人边走边谈。
窦玄先发话道:“这两天谈论政务,如今也能跟你谈谈私事了。”“你想问谁?你儿子?还是我妻子?”
“我…我还是先问问我儿子吧。"白青墨没有理他,而是看向远处一旁的屋顶,窦玄顺着他目光看去。
白继蹲在屋顶上晒太阳,风很大,他未束起来的头发披在身后,身后的发丝胡乱飞舞,瘦骨嶙峋的身体蜷缩在白狐大氅,他脸上是惨白如雪的肌肤再加上泛白的嘴唇,同龄人十八岁的年纪,脸上都冒出硬硬的胡渣,但是他没有,就连眉毛都是浅浅淡淡的。唯独那双眼睛还算清明有点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