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个普通的医师,没听说过什么灵曦之石,我看赵公子面色红润,谈吐有条理,不像有病的样子。多谢赵公子款待,我就先走了。”
赵澜生拦住她的去路,紧紧盯着她的眼,冷笑一声:“花医师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疯子?明明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,却妄图修仙!”
奈奈摇头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。”
她自己不也曾也妄想屠杀恶龙梵雪,成为第二个灵曦。
赵澜生沉默片刻,又道:“七年前,我差一点就没命,是一个路过的女修士救了我。她曾在梦境中带我游过九洲。那真是一个盛大瑰丽的奇幻世界,让人为之疯狂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想要再次进入那个世界,也很想再见她一面,亲口和她说一声谢谢。花医师,凡人的一生短暂得可怜,我不想将来老的时候后悔。”
他脸上画了很浓的妆,奈奈看不清楚他的神情,却能够从那对勾勒得妩媚多情的眼睛里感受到浓浓的悲伤。
错误的相遇呀。
奈奈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这句话:“赵公子的故事很感人,可惜我帮不了赵公子。”
赵澜生没再说什么,让管家给奈奈拿诊费。
奈奈觉得没帮上什么忙,怎么都不肯收。
财大气粗的赵公子眉毛上扬:“花医师看不起在下?”
管家小声提醒:“我们公子给钱必须得收。”
于是奈奈只能“被迫”地接受了一份诊金。
躺在摇椅上的赵澜生打着拍子哼唱。
世间空余多少爱恨
都只是逝水流年
空惆怅
白发红颜枯作骨
荒野孤冢
难回头
……
奈奈伫立片刻,转身出了水榭。
直到她消失在岸边,赵澜生从摇椅上站起来,向湖边遮天蔽日的大树作了一揖,笑得风流不羁:“我已经按照两位仙师要求说了,二位真能给我写举荐信吗?”
话音刚落,一紫一蓝两个人影轻轻地落在地面上。
紫衣少女取下背后的紫色水晶弓箭,对准快要消失在花园里的黑色身影,微微眯起眼。
一瞬间,温度骤降,空气也仿佛凝固收紧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赵澜生酷爱收集玄门法器,平日里结交的也都是一些道门修士,可以说对各家道门法器耳熟能详。
如果他没猜错,她手里握的便是上古神弓紫镜,无需箭矢,便能杀人于无形。主人修为越强,威力也越厉害。
赵澜生冷汗淋漓:“你俩有仇?这里是人间,杀人要偿命的!”
她不耐烦地睨他一眼,没搭话,用力地将弓弦拉到了极致。
“砰”一声铮鸣,她放了空箭。
奈奈打了个寒颤。
她摸摸脖子,总觉得有一双眼睛黏在了自己背后,
那种感觉非常熟悉,让她不寒而栗。
可她一回头,又什么都没有。
也许是她想多了。
这里是人间,她绝不可能在这儿,否则以她的性情,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她!
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,奈奈加快脚步。
出了赵府后,她买了干粮和铁锹,收获满满地扛着铁锹回家了。
一进院门,她面色大变。
只见暮色笼罩的院子里到处都是水洼,晒草药的木架东倒西歪,“一家老小”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湿哒哒地贴在墙根发抖。
一定是“一家老小”又玩水了!
这些年,奈奈给它们喂了很多灵草,它们开了一点儿灵智,也越来越调皮。
“都说了多少遍不准打架!不准玩水!你看看家里都给你们玩成什么样了!”
“一家老小”惊惧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盘踞在石桌上的始作俑者,委屈得想叫。
但不敢。
奈奈背着手院子里打转。
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