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出什么意外,他们这些罪魁祸首倒好,不仅没去医院看望过一次,甚至连给人家受害者道歉都没有,到现在了还撅着屁股躺床上睡大觉,你们说说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?”
如果真是这样,那就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。
也有后面才住进这一片区的人有些没听明白里面的人物关系,便打听起陶月红与程家的关系。
一部分知道程家事情的便你一言我一语给人解释起来。
很快,其他人便知道了陶月红是程朱明很早以前从舞厅带回家的姨娘,建国后,国家正式实行新的婚姻法,陶月红就被程朱明离婚了。
至于她嘴里的方仪就是她给程朱明生的女儿,同时也是程朱明的大女儿。
还有人私下里小声讲:“听说这陶月红还没进门就先偷偷生了女儿,但程家嫌弃她的出身,担心孩子的身世有问题,没打算认她们,还是当时的程太太心善,将她们接了回来,她们才过了几年好日子。”
“那照这么说,里面那位对她们娘俩还算有恩啊,就算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有些不地道,她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也不合适吧?”有人疑惑道。
“啥啊,里面那位也是小,甚至比陶月红进门还晚,可不是原来的那位。原来那位在五几年的时候就主动和程朱明离婚了,还带走了一双儿女,这才叫现在那位上了位。”
“我说怎么听着有些矛盾呢,原来不是一个人啊……”
人群议论纷纷的时候,一直紧闭着的程家大门总算是打开了。
随着“吱嘎”一声响,纷乱的议论声也陡然一静。
顺着声音探过头去,开门的是一个十六七岁样子的小姑娘,生的干瘦,眼睛不太敢看人的半垂着,双手搅着衣襟下摆,紧张又局促。
若是仔细看的话,还能注意到她露出来的双手结满了厚厚的茧子,指节粗大,一看就是干粗活的手。
不过她穿的倒是很体面干净,和她整个人呈现出来的气质完全相反。
陶月红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程家了,不认识她,但也能认出来她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捡程家人的旧衣服改的。
不过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撕开程朱明这一家子的遮羞布,不是关注其他,所以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,抬脚欲往屋里走。
才动身,她就听见边上有人熟稔开口道:“是小梅啊,你表姨表姨父他们起来了吗?”
“起来了。”叫小梅的姑娘说话声音很小,虽然她极力控制了,但还是能听出其中浓烈的乡土气息。
若是平时,有些“好为人师”的总会在她说话的时候指指点点,但今天他们被更大的瓜吸引,倒是叫这位小梅姑娘松了口气。
但在见到其他人要跟着陶月红进去的样子,她又赶紧硬着头皮上前拦着,不叫其他人进门。
陶月红没管身后的热闹,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。
程朱明从出生起就是金尊玉贵的大少爷,结婚前有父母照顾,结婚后靠着媳妇持家,公私合营后更是光拿分红不干活,算是一辈子养尊处优。
即便如今时代变了,他也成了没有特殊身份的糟老头子,但还是喜欢做出一番资本家大少爷的做派。
成天戴着眼镜,穿着白衬衫、西装裤和皮鞋,头发抹着桂花油梳的整整齐齐,胸前还别着怀表和三只钢笔装模作样。
说实话,要是不认识程朱明的人见到他这样的打扮,兴许还真能被他唬住了。
毕竟他虽然老了,但一辈子没受过苦,皮相又生的不错,这么一打扮,看着还真有几分唬人的知识分子的架势。
但深知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陶月红当场就翻了个白眼。
真是穿上衣服也不像人,看一眼就恶心一眼。
目光往旁边移开,陶月红又看见了他手边摆着的咖啡、切片面包、黄油果酱和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