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折磨了他好几年,让他每次见到九重歌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只能用更加尖酸刻薄的态度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……
那一点点见不得光的悸动。
此刻,看着近在咫尺、盛装之下更添几分凛然不可侵犯气息的九重歌,禅院直哉感觉心跳有点失控。
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,又想做点什么引起她的注意,结果出口的话却变成了:
“……你今天这身,还算勉强能入眼。”
他说完就后悔了,这听起来简直像在夸她!
九重歌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诧异和嫌弃:“你脑子被咒灵啃了?还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前的眼睛白长了?”
禅院直哉:“……”
他气得脸都红了,却又无法反驳,只能憋屈地扭过头,内心再次被“这个女人果然最讨厌了!”和“但她跟我说话了!”两种情绪疯狂撕扯。
禅院直哉被九重歌一句话噎得内伤,正暗自运气,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现……
想起了不久前听到的、那个让他当时暴跳如雷此刻却觉得微妙的消息。
——十种影法术。
那个禅院家梦寐以求了几百年、象征着正统与力量的祖传术式,竟然出现在了伏黑甚尔那个零咒力废物的儿子身上。
这个消息刚传到他耳朵里时,他简直气疯了。
那种玷污了禅院之名的贱种、连咒力都没有的猴子的后代,凭什么继承连他都没有的、至高无上的术式?!
这简直是对整个禅院家的侮辱!
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把那小子抓回来,让他改姓禅院,将他彻底掌控在手中,这样才能挽回禅院家的颜面,也让那力量物归原“主”。
如果……如果那个叫伏黑惠的小鬼真的被带回了禅院家,认祖归宗……
一个拥有十种影法术的嫡系,哪怕血脉被他们视为污秽……
那他这个空有少主名头、却并未继承祖传术式的人,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?
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老家伙,绝对会立刻把资源倾斜到那个小鬼身上,甚至可能动摇他继承人的位置。
想到这里,禅院直哉背后惊出一层冷汗。
幸好……幸好。
幸好九重歌插手了。
她强行把那小鬼纳入了五条家的庇护之下,等同于绝了禅院家明面上抢夺人的可能。
这么一想,九重歌这女人……岂不是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大忙?
没有了十种影法术的威胁,他在禅院家的地位就稳如泰山。
那些老东西再看不惯他,也只能指望他。
他是名正言顺的少主,是禅院家未来的家主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和窃喜悄然取代了之前的愤怒。
他甚至觉得九重歌那张讨厌的脸此刻看起来都顺眼了几分——当然,这话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。
他强行压下嘴角差点勾起的弧度,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,眼神飘向仪式进行的方向,用一种仿佛事不关己的傲慢语气低声嘟囔:
“……哼,说起来,那个十种影法术的小鬼……放在你们五条家那边也好。”
他顿了顿,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施舍和评价。
“省得回来碍眼,玷污禅院家的门楣。反正那种来路不正的术式,我们禅院家也不稀罕。”
九重歌闻言,侧过头,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直看得禅院直哉浑身不自在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哦?是吗?原来直哉少爷这么大度啊?”
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:“我还以为,你是庆幸没人能动摇你少主的宝座了呢。”
禅院直哉像是被踩中了尾巴,瞬间炸毛,脸涨得通红:“你胡说什么!我……我那是为家族声誉考虑!”
“是是是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