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”
他一把抢过她肩上的背包甩到自己肩上,另一只手依旧小心翼翼地箍着她的手腕,像是怕碰疼她又怕她跑了,拉着她就往反方向走。
“去哪?我车在那边。” 九重歌被他拽得一个趔趄。
“药店!” 凛头也不回,声音吼得更大声了,“不然你以为去哪?!再看那群白痴对着你流口水吗?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
药店的白炽灯冷冰冰地照着,糸师凛眉头拧成死结,对着货架上一排消毒药水如临大敌。
他最终抓起最贵的那瓶碘伏、一包无菌纱布和一卷透气胶带,几乎是把钱拍在收银台上,拽着九重歌就往店外走。
“坐下。” 他把她按在路边长椅上,动作粗暴,但碰到她手臂时却下意识放轻。
九重歌看着他撕开包装时微微发颤的手指,忍不住想笑:“凛,你是在拆炸弹吗?”
“闭嘴。” 他耳根发红,恶声恶气地呵斥,却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用沾了碘伏的棉签擦拭她小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。
他的呼吸屏得很轻,额前碎发垂落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“嘶——” 药水碰到伤口,九重歌故意吸了口气。
凛的手猛地一抖,棉签差点掉地上。他猝然抬头,眼眶更红了:“很疼?!我就说这破药水不行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 她眨眨眼,“你表情比我还痛苦,看着挺好玩的。”
“……杀了你!” 他咬牙切齿,手下动作却更加轻柔,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笨拙却异常专注地将纱布一层层缠好,最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。
“好了。” 他松开手,别过脸收拾垃圾,声音闷闷的,“下次再受伤……就直接去找医生,别跑来给我添乱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 九重歌晃了晃包扎整齐的手臂,“为了感谢糸师医生,请你吃和果子?”
“放心,这次没有芥末味~”
“……谁要吃那种甜腻腻的东西。” 他嘴上嫌弃,却已经站起身,把她那个碍事的背包甩到肩上,“……哪家店?”
*
和果子店暖黄的灯光下,凛盯着面前精致的葡萄大福,如临大敌。
“吃啊。” 九重歌托着腮,把自己那份三色团子推过去,“这个豆馅不太甜,你应该能接受。”
凛犹豫了一下,拿起竹签,戳起一个裹着黄豆粉的团子,咬了一小口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 他含糊地评价,耳朵却悄悄红了。
“对吧?而且这家用的糯米很好,消化起来没那么大负担。” 她自然地把他手边的冰麦茶换成热玄米茶,“你训练后适合喝这个。”
凛盯着那杯冒热气的茶,突然低声问:“你以前……也这样照顾别人?”
“嗯?” 九重歌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,“大概吧。毕竟俱乐部里有个长不大的球员……”
说的就是你!克里斯!
她话没说完,凛突然把团子往盘子里一扔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够了。” 他黑着脸站起来,“走了。”
“诶?还没吃完——”
“突然没胃口了!” 他拽起她的手腕(避开了伤口),几乎是把她拖出店门,连找零都没拿。
晚风裹着海潮的气息吹过街道,凛走在前面,背影僵硬。
九重歌被他牵着,看着他通红的耳廓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凛。” 她轻轻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腕。
“……干嘛?” 他没回头,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“你生气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!”
“是是是,你没生气。” 九重歌任由他牵着手腕,慢悠悠地跟上他的步子,“只是突然觉得团子不好吃,茶也不好喝,连找零都不要了——”
凛猛地停住脚步,回头瞪她,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: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