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子垮了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。
“我……我太没用了……歌大人。在场上什么都做不好,传球不到位,防守也跟不上……如果不是我这么废物,凯撒大人也许不会……”
他的话哽住了,低下头,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快要掉下来的眼泪。
九重歌平静地陈述事实:“诺埃尔·诺亚的强大,超出了目前绝大多数球员的范畴。这不是你们的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内斯猛地抬头,眼泪还是没忍住滑落下来,“我想帮上凯撒大人的忙!我想成为能配得上他的中场!但我……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……”
看着他痛苦又迷茫的样子,九重歌沉默了片刻。
她想起白天赛场亚历克拼命维护米切尔的样子,想起他那些精准却缺乏创造力的传球。
“亚历克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或许不需要永远只是‘追随’米切尔?”
内斯愣住了,茫然地看着她。
“一直等待着凯撒的指令,配合着他的节奏,固然能打出不错的足球。但那真的是完全属于你亚历克西斯·内斯的足球吗?”九重歌注视着他,“你相信魔法,对吧?”
内斯用力点头。
“魔法之所以是魔法,在于它的不可预测性和独特性。一直等着别人来定义和引领,是创造不出只属于你自己的、最绚烂的魔法的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。
“你需要学会一个人的进化。在追随米切尔的同时,找到你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。”
内斯怔怔地听着,这些话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他心中漾开圈圈涟漪,但他长期形成的依赖和惯性让他感到恐惧和无力。
“我……我不行的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怎么可能不追随凯撒大人呢?没有他,我的足球就没有意义了……”
九重歌看着他挣扎痛苦的样子,知道有些心结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开。
她微微叹了口气,站起身。
“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我今天说的话的,亚力克。”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淡,“不是为了离开谁,而是为了能真正地、以平等的姿态,站在你想追随的人身边。”
她说完,没有再停留,转身离开了酒店大堂。
内斯独自坐在空旷的角落里,反复咀嚼着九重歌的话。
属于自己的……魔法?
不追随凯撒大人?
平等的……姿态?
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荒芜的心底悄然滋生,带来一种陌生的、带着刺痛感的悸动。
他茫然地望着窗外的夜色,第一次对未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,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渴望。
*
离开酒店,九重歌让司机直接开往拜塔慕尼黑临时使用的训练基地。
夜色已深,基地大部分区域都陷入黑暗,只有一片训练场亮着惨白的灯光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目。
远远地,就能听到足球沉闷地撞击门柱和球网的砰砰声,以及粗重压抑的喘息。
九重歌让保镖等在远处,自己独自走了过去。
场地上,凯撒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蓝眼睛里燃烧着偏执的火焰。
他正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对着空门大力抽射,动作因为疲劳而有些变形,但力度却丝毫未减,每一脚都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轰进球网。
他的身边散落着几十个足球,有些在球网里,更多则歪斜地散在场地各处。
九重歌静静地站在场边看了几分钟,没有出声。
直到凯撒又一脚怒射击中横梁,发出一声巨响,足球反弹回来滚到她脚边。
凯撒这才注意到场边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