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今天,我可是特意请了老师恶补了三天的华尔兹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的坦白,仿佛这是天大的牺牲。
九重歌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她确实有点意外,以凯撒的性格,居然会为了这种社交礼仪去“恶补”。
她没再多言,将手轻轻搭在他伸出的手上。
凯撒的掌心温热,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,握住她手的力道有些紧,透露出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游刃有余的紧张。
他引着她步入舞池。
起初几步还算平稳,凯撒显然记住了最基本的步伐和节奏,身体姿态也勉强称得上优雅。
但很快,问题就暴露出来。
他的引导过于强势,像是在球场上带球过人,总试图完全掌控她的移动方向,少了华尔兹应有的流畅与默契配合。
在一个旋转动作时,他计算错了步距,鞋尖差点绊到九重歌的裙摆。
“啧。”
他小声咂舌,手臂下意识地收紧,稳住了她的身形,避免了当众出丑,但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九重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果然,三天恶补的效果也就仅止于“不会踩到舞伴的脚”这种程度了。
“放松点,米切尔。”
她低声提醒,手上微微用力,反客为主地带了一下节奏,“你不是在带球突破防线。”
凯撒的身体僵了一瞬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,但很快被不服输取代。
他尝试跟上她细微的引导,注意力高度集中,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,像是在破解对手的战术一样认真。
接下来的舞步虽然依旧称不上多么优美动人,但至少顺畅了不少。
他不再试图蛮横地主导,而是开始笨拙地跟随她的节奏,试图配合。
“看来你的老师没教你怎么跟随。”九重歌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调侃。
凯撒哼了一声:“我的人生词典里没有‘跟随’这个词。”
话虽如此,他搂在她腰后的手却放松了些许力道。
一曲终了,短暂的间隙,舞池中的人们并未散去,而是依照某种上流社会默认的礼仪,开始了交换舞伴的环节。
另一边,在舞会开始的时候。
一个穿着蓬蓬裙、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不知从哪里钻出来,笑嘻嘻地、用不容拒绝的力气拉住了糸师冴的手,把他往舞池中央拖。
“哥哥,你长得真好看,和我一起跳舞吧!”
糸师冴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情况,他眉头紧锁,身体有些僵硬。
他很想挣脱,但面对一个笑嘻嘻的小女孩,糸师冴那套冷冽的气场完全失效了。
他被半推半就地拉进了舞池,脸上写满了“麻烦”和“尽快结束”的不耐。
他甚至没太搞懂这所谓的“交换舞伴”是什么意思,只想着随便应付一下这个小不点,然后立刻撤离这个吵闹的地方。
然而,音乐再次响起时,节奏陡然一变——不再是舒缓的华尔兹,而是变得激烈、奔放、充满节奏感的弗朗明哥!
糸师冴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与此同时,那个小女孩已经被另一位绅士笑着引开,而原本和凯撒跳舞的九重歌,则在规则的流转下,被换到了他的面前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和极度尴尬。
九重歌看着眼前这张没什么表情却明显透着“计划外”和“不情愿”的脸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怎么又是他?!
糸师冴的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,脑子里可能闪过了书店的尴尬、教堂角落的闹剧,以及现在这完全超出他掌控的舞蹈。
弗朗明哥欢快而复杂的节奏响彻大厅,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踩着点旋转、拍手,气氛热烈。
但糸师冴和九重歌却像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