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你因为闻景的事,一直在生我的气。可是,现在是自由恋爱时代……”
黎棠张大嘴巴:????
又来。不愧是女主,总能让自己置于道德高地。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情商吗?
黎棠挑了挑眉:“我生你什么气?我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,喜欢快三十岁的老男人做什么?我只不过是喜欢从你手里抢东西而已。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,一时半会改不过来。不过现在我知道,我们并不是亲姐妹,从你手里抢也不香了。”
兴许是这话太大言不惭了,她刚说完,就听到角落里有人笑出来了。
孟芸、李忆梅和葛芬也听傻眼了:这话是可以直说的吗?
杨桃皱着眉头,面色不快地看着她,显然也对她不按理出牌的回答很震惊。
黎棠失去了跟她交流的兴趣,兴味索然地冲她摆了摆手:“你别在我面前搞什么姐妹情深,养恩大于生恩那一套。你怕厂里人说你爱慕虚荣,攀高枝,改了姓都不敢声张。明明跟黎家断了亲,还厚着脸皮天天把黎家挂到嘴边。你是不是觉得,把黎家踩在脚下当垫脚石,就能衬出你的高大上来?”
这番话说得围观群众炸了,七嘴八舌议论起来。
“什么改姓啊?你们听说了吗?”
“刚才听了一耳朵。好像黎桃改成继父姓了,现在不叫黎桃,叫杨桃。”
“这么说,那男人也不是她亲爹啊。黎大海不是很冤?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,说改姓就改姓?”
闲言碎话像是一把把锤子将杨桃的从容敲得粉碎,她努力维持的风度不见了,胸口剧烈地气伏着。
何美珠见杨桃被她那个极品妹妹说得眼眶都红了,一把将她护在身后。
杨桃性子温柔,平日里从来不会跟人争吵红脸,哪里吵得过眼前这个泼辣货!
何美珠看不下去:“你爸妈从小到大是怎么对她的,你心里没数吗?她又不是黎家亲生的,都找到自己亲生母亲了,为什么不能改姓?”
黎棠恍然:“看来她没少在你面前说我爸妈虐待她啊!我爸妈怎么她了?打她骂她了?还是缺她吃喝了?他们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没有直接告诉杨桃,她不是亲生的!”
这话一出,面无表情的杨桃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缝。
黎棠对上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警告:“别以为何峻峰走了,就没人知道你干的那些事。以后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个‘黎’字!”
杨桃脸色惨白,喜糖也不买了,一言发不发地拽着何美珠走了。
李忆梅和葛芬长舒一口气。孟芸后悔自己刚才没来得及买一兜炒瓜子,这热闹看得她想嗑瓜子。偏偏身后一群热闹都看不明白的人,抓着她们几个问东问西。
她一遍遍解释,口水都快说干了,身后又有个男人问:“这里怎么回事?”
孟芸头也不回:“东西织大战!”
男人:“东西织大战?”
孟芸没好气:“女孩子吵架没见过?”
她们仨刚才都替黎棠捏把汗,杨桃可是代表红棉厂上过报的,那说话水平可是出了名的高。她们还寻思着等会要是黎棠干不过杨桃和何美珠,得找机会帮个腔。毕竟在外头,西织输给谁都行,绝对不能输给东织。
结果她们发现,根本没有使力的机会。黎棠话也太密了,这还是以前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吗?
看着杨桃落荒而逃的背影,孟芸只注意到她那两条又黑又亮的辫子,撅着嘴道:“女工部副主任难道不应该做出表率吗?凭什么她不剪头发,倒是让我们一个个把头发剪了干净。”
李忆梅睨她一眼:“凭人家是领导,咱们是工人。等你当上领导,也可以留长头发。”
孟芸闭嘴了。
……
黎棠结束战斗,又买了几样东西,跟李忆梅她们几个一起打道回府。四人决定走路回厂里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