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口提到嗓子眼,好不容易刹停后,扶着雪杖站在一旁休息,呼出的白雾在冷风里弥散。天色渐暗,阴沉的雪云浓厚,又开始重新落雪,能见度越来越低。正当她准备继续滑行时,身后传来急促的滑雪声,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和重物砸地的闷响。
孟逐连忙循声滑过去,只见一个金发女孩摔倒在雪地里,显然是被突起的蘑菇包绊倒了。她的一只雪板脱离固定器,飞出去老远,身体歪斜着躺着,试图挣扎却几乎起不来。
“你还好吗?"孟逐立刻滑到她身边,开始帮忙收集散落的雪板和雪杖。女生努力想要坐起来,却因为疼痛又倒了回去,带着哭腔:“我的脚好像没知觉了,你能帮我叫救援吗?”
孟逐立刻掏出手机,可是雪场里信号薄弱,电话根本播不出去。女生的表情开始变得绝望,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。忽然雪面上传来熟悉的刃声。周予白从坡顶疾驰而下,倒滑着一个漂亮的大C弯稳稳停在她面前,雪雾飞溅。
“怎么回事?刚才听到尖叫。"他目光迅速扫向女孩。“她摔倒了,好像挺严重的。”
周予白立刻脱下雪板,蹲到女生身边,温声用法语询问:“Mademoisele,你还好吗?具体哪里疼?″
听到熟悉的母语,女孩立刻眼睛一亮,似乎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急切地和他用法语交流起来。周予白不时点头,轻柔地检查她的伤势。孟逐一句都听不懂,只能看着他们。
“她的脚好像骨折了,我需要背她去山下的医疗中心。“周予白总结道。“嗯,救人要紧。”
他正要转身,却忽然停住。那双黑眸在风雪里认真看向她:“你没问题吧?”
孟逐一愣,雪粒扑打在她睫毛上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好,我送她下去就回来找你。"周予白掏出自己的GPS传声机递给她,“记得开位置共享,别乱跑。”
孟逐伸手接过,正想道别,发顶忽然被极轻地按了一下,像是安抚。“等我。”
孟逐的脸红了。
她的视线不觉和躺在地上的女生对视。那个女生看了看周予白,又看了看她,轻声说了句:Merci。
周予白背起那个女生,身影消失在风雪翻涌的山道里。孟逐站在雪雾里,等了片刻。雪越来越大,她一没运动,身体对于冷的敏感度骤然拔高。她重新踩上雪板,继续滑行。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,能见度降到了几米之内。四周的景色变得模糊不清,她分不清方向,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熟悉的雪道上。她越滑越感到不安,周围的地形变得陌生,没有了雪道标识,也看不到其他滑雪者。正当她想要停下来重新确认方向时,雪板的前刃忽然卡到了什么硬物巨大的阻力让她整个人被猛地绊起,身体失控地向前飞出。孟逐本能地想要向后仰倒来调整重心,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她彻底失去平衡,开始在雪地上翻滚,最终重重地一头栽进了厚厚的雪堆里。等到翻滚停止,孟逐发现自己竞然掉进了一个天然形成的雪洞里。更糟糕的是,她的双板被什么东西卡得死死的,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。她试图用手去解开雪靴固定器,但厚重的雪将她的下半身完全埋住,双手根本够不到脚踝处的扣具。
恐慌开始在心中蔓延。她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但每一次努力都只是让自己陷得更深。
松软的雪就像流沙一样,她越是用力,就越是被吞没。“Help--! Help--!”
她竭尽全力喊了几声,声音吹散在风雪中,立刻被无边的白色吞噬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暴风雪越来越猛烈,雪片如刀刃般刮过得生疼。滑道上再无任何人经过,只有风声鸣咽。
恐惧随着落进身体里寒意蔓延到全身。
是不是暴风雪导致雪场提前关闭了缆车,那还有人能够发现她吗?她难道就要这样死在这里?她的一生,竞然结束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