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夹死死咬住,齿轮刺破了她的右手,血肉模糊,直入骨髓。
暗处,有个捕鼠夹,谁也瞧不见,被杂草掩住。几乎瞬间,刘姣便明白。
这是顾祖母对她的惩罚和报复。
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把血腥味掩盖住,跌跌撞撞抱着木匣下山的。只记着祖母说:“其实怀梦草就在你的那堆嫁妆里,早些年被你父亲分走,现在放进了一个被锁得死死的红色宝匣中。”刘姣惨白着一张脸,简单处理了下伤势,便又跑回华京,一路跌跌撞撞。这个红色宝匣,在风彻送了她一块做腰封的血玉时送出去了,刘姣不想平白受别人的,也要回礼,风彻随手选的回礼。不在她手上。
她要去截还未回曼国的风彻。
风彻正扶着花漫上马车。
花漫见刘姣如此衰败模样,马车也不上了,赶忙搀扶。刘姣摆摆手,只说自己没事。
风彻得知了刘姣要回匣子。
刘姣有些羞窘,无地自容。
才非要送给人家,又要回来。
一直道着歉。
风彻只摆摆手说没事,很大度。
花漫瞥了他一眼,后温声安慰刘姣:“别理他那臭脸色,他懂你是江湖救急,不用管,别内疚。”
风彻也跟着花漫露出个温和的笑。
刘姣哽咽,重重点头。
她把匣子砸开,确认好了是怀梦草,祖母没说错,就驾马回了桑府。一路飞奔。
马都随手交给岁岁牵着。
想要桑寂命的人太多,她不敢掉以轻心,亲自送到了一直候在门口的宋氏手上。
后,她才回去找岁岁,要把马放回马厩。
可她太累了。
才出了屋子,手上的灼痛麻木。
眼前一黑,她倚着门,滑落在地。
晕了过去。
“姣姣姑娘!”
大
刘姣废了一只手得来的怀梦草,被捏在了新月狐手里。宋氏:“您就说是您救的桑寂。”
新月狐点头。
除了岁岁和顾家,没人知道怀梦草是刘姣拿来的。恰巧被来找刘姣的姜姜看到听见。
姜姜差点被发现。
她惊慌后退,赶紧跑到刘姣屋里。
桑寂醒了,是家里的装潢。
他口中干涩,身侧人慌慌张张给他递了杯水。小心吹凉。
“桑寂,喝水。”
茶杯被递过来。
是刘姣吗?
能在他屋里的,除了刘姣,应当没别人。
桑寂看去,见到的不是刘姣,是头戴牡丹的新月狐。桑寂怔住,下意识问:“刘姣呢?”
郎君命悬一线,娘子,会来的。
新月狐把茶杯塞进他手里,冲他轻摇头:“她一直没来。”新月狐叹:“这次刺杀,你也看到了,是我那夫君李渡所为。”“你的行踪,唯有亲密之人才知。”
“刘姣,和李渡,经我所查,是同一屋檐下生大,自小亲如兄妹,之前还看李渡翻进了刘姣的窗。”
“这次刺杀,多半是刘姣给李渡泄的密。”“刘姣,一直站在李渡那边,接近你,不过另有所图。”桑寂轻咽了一口水,才觉嗓子不再干涩。
他望向空落落的门外,忽得扯了扯嘴角。
刺杀他便算了,他受伤到此般地步,她却连看他一眼,都不看吗。宋氏还在一旁帮腔道:“你受伤,公主这么尊贵的人,在身边那叫一个尽心尽力,怀梦草都是她找过来的,那刘姣这些日子都不知道去哪疯。”桑寂不再言语,收回望门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