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没有了?
刘姣傻了,登时就张开了紧闭的眼睛。
不继续了吗?
她满是困惑的眸子中,明明白白倒映着桑寂冷淡的面貌,以及不带丝毫风月之情的直挺身姿。
桑寂只道:"时候不早,你早些歇息。”
落下这句,他便转过身,抬步离开,不带有一丝停留。刘姣努力想去追上他,她顶着叮呤咣哪的满头珠翠,磕磕绊绊地追到婚房屋门。
却只得到一片墙角残留的袍角。
转瞬即逝。
婚房再次变得寂静。
只剩下龙凤红烛的火光,昭示着婚房曾有过两人,桑寂他曾经来过。刘姣有些茫然地左瞧瞧右看看。
没有任何人经过。
华京城的夜里,好似确实比江南草村要冷的多啊。人走了,刘姣灰溜溜坐回婚床上,叹口气。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,看鞋上的小珍珠颤动。仿佛刚才被亲是假的一般。
但触感就是真实的呀。
她在想,桑寂亲她一下后就抽身的原因。
也对……桑寂桑大侠多么一个清风朗月般的贵公子,自然讨厌她这种粗鄙之人,实在下不了嘴也正常。
她觉着她真相了。
所谓亲一口,呕三天嘛,正常正常。
好吧好吧,她能理解。
心里这么想,但刘姣头垂得更低。
“喂,小可怜,洞房花烛,怎么一个人?”一句少年慵懒的调侃,豁然从刘姣头顶传来。谁私闯民宅?!闯别人婚房,莫不是江湖恩仇录来找桑家寻仇的吧!刘姣被吓一跳,脑补一堆,当即警惕地抬起头,往来源的窗边看去一一却见一个身型瘦长的熟悉少年叼着根野草,屈腿坐在窗边,散漫的眸子回击着刘姣的注视,朝她挥了挥手,露出点星碎的笑意。刘姣转惊为喜:“老弟!你咋来了。”
李渡笑容一僵。
他选择忽略这声老弟。
他没正面回答:“混进来的。你大婚,我不来瞧瞧算什么好?”“谁料一进来,便瞧见个小可怜,就差哭了。”李渡和刘姣是同日成婚,却嫁娶不同人。
李渡这个时辰,本该和公主新月狐洞房花烛。他虽不喜新家皇室,但对人还是有尊重的。即便再不喜,也想着给新月狐个体面。
可他在外推杯换盏,应酬完了那群老东西们后,准备挑新月狐盖头时一一却一抬眼,瞧见守在新月狐婚房暗处的桑寂时。李府拧眉,登时就变了脸色。
当即明白过来一一
桑寂这是甩下了那傻姑娘,跑着来守护新月狐了。李渡本欲推开婚房大门的手顿住,后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直接改道,朝刘姣的婚房走去。
他觉着还真是可笑一一
大婚当夜,两对同日成婚,却互换了新郎新娘。真可惜。
“很丑吗?"刘姣指着自己的脸,扯了扯裙角。从小到大,别人都没有正眼瞧过她,丑到桑寂了也很正常。她一见自家弟弟来,强压下去的委屈和满心的困惑就全涌出来。“我瞧瞧呢。"李渡不是不知道刘姣生得什么模样,他从窗台上跳下来,正想着该怎么维护刘姣弱小的心灵呢……
安慰的话语却在转过屏风后,看到刘姣的全貌一瞬间,哑在嗓子里。面前姑娘年初十五,薄覆粉黛,便光华动人,眼眸清丽不染尘,却艳唇相称。
正期盼地仰望他,期盼得到他的回应,得以摄人心魂。妹妹已经没了李渡记忆中常年不变的厚刘海,露出完整的额头和芙蓉脸。李渡摸了摸刘姣的脸。
“呜鸣鸣是不是真的特别丑…“见迟迟得不到答复,刘姣想果然她很丑,眼眶陡然发酸。
泪从眼眶中极快地落在李渡宽大的手掌中,顺着他的修长干净的指缝滑下去。
李渡的指尖慌忙拂去她的泪珠,“丑什么!不丑不丑,真的不丑!”他托着刘姣巴掌大的小脸,认真道:“绝世佳人不为过。”“别哭别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