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就臭脸。
刘姣的动作很快,缝的手法很漂亮,利落。
只可惜桑寂就不领情了。
他在刘姣缝了五针后,反应过来,毫不留情地攥住刘姣的手,然后拂开,把针线全部拔掉、扯断。
“住手。”
“不需要你,我自己来。”
气氛压抑诡谲。
他脸色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吓人,阴沉沉似是可以挤出一滩水来。
桑寂朝隔间大门走去。
他的步伐看着平稳,可若是有人细看,和平时相比,有些急。
这份急匆匆,在他推开隔间门后,钉子勾住撕扯开的裤脚,被低矮的门槛毫不留情来个平地摔时,完全暴露。
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鹰兄,此时此刻,却因腿砸在积水的小坑洼里,成了个赤头赤尾的落汤“鹰”。
刘姣:“……”
人自信的时候是这样的。
刘姣无奈。
男人怎么总是有这种天然的自信?
她快步来到桑寂跟前,检查这位护山神兽的状况——桑寂已经麻溜地起身,高傲的鹰兄,依旧高贵冷艳面无表情,但身上的泥泞,却略显滑稽。
即便工服是黑色的,也显脏。
不能要了这工服。
刘姣摇摇头,嘱咐道:“大侠,您先在这等着,我们鸡舍主有给的备用工服,我去给您拿。”
话音一落,刘姣就把给桑寂缝裤腿的针线头塞在桑寂手里,后,一溜烟跑了。
桑寂:“……”
他孤零零被抛在原地,落下漆黑的影子颀长零落。
手大得吓人的桑寂,此时突兀地握着细小如头发丝的绣花针,常年一身黑的他,却抱着色彩鲜艳的一堆线团。
从没有人,敢这么使唤他。
桑寂冷嗤。
从没有人,敢这么晾着他。
桑寂冷嗤着乖乖等。
好半响,桑寂总算在回廊尽头见到刘姣的身影。
她笑靥如花,朝着他小跑过来。
边跑还边撑开给桑寂的宽大工服,用力抖了抖,让工服变得平直。
但除了刘姣外,在刘姣身后,桑寂却看到一个目光阴毒的不速之客。
面露凶相,深沉不见底的壮实男人,在鸡舍角的暗处蛰伏。
桑寂认得,是她那个未婚夫。
铁牛。
好像是已经退亲了。
一直跟踪刘姣的铁牛,总算逮到她落单,心下恶念横生,正要上前猛扑之时,却头顶感到兀自一凉。
莫名的压迫袭来,这让铁牛特别厌恶。
他极度厌烦这种被压迫的感觉。想他三尺男儿,大好男丁,自小都被捧着。
这么多年,也就一个男人让他感受到这种被碾压的感觉。
其他人,不配。
他特别不耐烦,刚想问谁这么没眼力见,偏头望去——
正对上回廊之上,桑寂高耸眉骨之下的森然眼神。
阴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和初次见面时,随手动动手指,便把他撂倒的黑衣男子,重合了。
他不能忘却当时的悲催,他甚至没看清楚这黑衣男子是怎么出手的,他便俯首称臣跪在地上。
我嘞个!
那大杀神。
巧了吗这不是。
铁牛方才还发狠的眼神瞬间飘忽,不耐烦的阴毒神色刹那间变得和谐友善。
在桑寂“剑爱”注视下,的朝刘姣扑过去的腿,突然一个打转,朝鸡舍的功德箱走去,掏出把钱,哐当塞进去后,拐个弯就走了。
丝滑。
风轻云淡。
就是投进去后,一步三回头,明显不甘心,眼神还在往刘姣这边瞟。
桑寂根本没把铁牛放在眼里,不过几息,便收回视线,转挪向跑到他跟前,头只到他肩膀的刘姣。
遽然,他眉头紧紧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