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盈施压,毕竞那孩子可是好容易捡回了一条性命。两日后,恰如顾缜所说,宫里来了人,接范玉盈进宫面见皇后。被宫人领入坤宁宫后,范玉盈头也没抬,低身便要行礼,一下被人拉了起来,“自家姐妹,哪里还讲究这些虚礼。”话音才落,又有一只小手拉了范玉盈就往里头去,“三姨母,快来看我的小弟弟。”
杨锦玥兴高采烈行至乳娘跟前,示意乳娘将襁褓中的孩子递给范玉盈,乳娘迟疑着看了范玉宁一眼,见范玉宁笑着点头,才将孩子小心翼翼地交到了范王盈手中。
三个月大的孩子已然张开了些,也颇有了些重量,范玉盈将手放到孩子小手上,便一下被他抓住手指,力道还不小呢。前世的炎儿已然在这时候失去了他的父母亲和姐姐,可这一回,他定能在家人的疼爱上无忧无虑地长大。
没抱一会儿,孩子便困了,范玉盈将怀中的杨炎交给乳娘,待宫人把小玥儿也一道领下去后,于榻上与姐姐对坐喝茶。“可见过你二姐了?“范玉宁问道。
“回来的那日便见过了。“范玉盈顿了顿,“不过二姐她……似乎有些怪怪的。”
“怎的,你也察觉了?"范玉宁笑道。
“大姐姐也?"范玉盈面露诧异。
范玉宁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你二姐这人素来爽利,心直口快,但前几日进宫见我,却是吞吞吐吐的。”
“大姐姐不会也问了她关于迟将军之事吧?”“那迟毅对你二姐的心思根本藏不住,但凡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,打陛下登基后,有不少人打你二姐的主意,但我总觉得,最好的人选还是莫过于迟毅。倒也有意思,祖母当年逼我嫁入东宫,又逼着融儿嫁给迟毅,没想到阴差阳错寻到的还真都是良人。”
范玉宁叹声道:“我并非看不出你二姐对迟将军有意,但她因着从前的经历顾虑颇多,恐怕并不敢轻易跨出那一步。”见范玉宁对范玉融一事心怀担忧,范玉融却是笑了笑,转而道:“那大姐姐你呢,我听说不少朝臣向陛下进谏,说陛下子嗣单薄,希望挑选佳人,广纳后宫。此事,大姐姐怎么想?”
范玉宁闻言,神色黯然,苦笑了一下,“我还能这么想,作为皇后,对于为皇家延年子嗣一事,定是要尽心竭力,识大体顾大局,昨夜我也劝了陛下,不过陛下他…似乎不高兴我提及此事。”
范玉盈也不知她大姐姐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了。“陛下心里只有大姐姐,如何能高兴你将他推给旁人。”范玉宁皱了皱眉,她沉默片刻,旋即认真地看着妹妹,一字一句道:“枚枚,这是皇宫,我与陛下也非寻常夫妻,人心易变,即便我如今身为皇后,但将来之事谁也说不准,为了我的两个孩子,我不敢赌。”范玉盈闻言垂了垂眼眸,她明白,即便眼下她大姐姐盛宠在身,却也不妨碍她在宫中过得如履薄冰,新帝的舅家一直试图送人入宫为妃,以稳固家族势力,而范家,什么都没有,根本无法与之抵抗。从这一方面讲,她大姐姐的谨慎似乎也没什么不好,与其将希望都寄托在旁人身上,最后落得一无所有,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,便不怕会失去一切。至于新帝,若他对她大姐姐真是真心,定会替她扫清一切障碍,日子久了,总也能让她大姐姐慢慢放下防备,彻底交出自己的一颗心吧。范玉盈在皇宫用了午饭,回到侯府时,已是暮色四合,顾缜没在府里用饭,范玉盈也不等他,沐浴罢径自睡下。
也不知睡了多久,感受到脸上的氧意,她睁开眼,却是嫌弃地皱了皱眉,伸手轻推了男人一把,“吃了多少酒,臭死了。”顾缜笑着拉住她的手腕,“我喝的可不多,主要是迟毅那家伙,想一醉解忧,我便只能陪他。”
“忧,他为何而忧?”范玉盈一下来了精神,她坐起来,急切地问道,“你可曾从他口中探听到什么?”
看着她一双潋滟的杏眸盯着自己,心心思昭然若揭,顾缜笑着在她额间点了点,“我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