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似乎是净手。
什么净手。
她喝了口蕈汤,笑意浓了些,怕不是要负荆请罪去了。用完午膳,顾峻和范承宥另有安排,范玉盈和顾敏送走了李云柔,便径直回了定北侯府。
才抵达,门房便急匆匆迎上来,“大少奶奶,二姑娘,你们总算回来了。”“家中出何事了?“顾敏心一下提了起来。“未出事,只是世子爷来信了,老夫人、夫人他们这会儿都在花厅呢。”门房道。
范玉盈默了默,便随顾敏一道往侯府花厅而去,才入了月洞门,就见她婆母苏氏哭红了眼,朝她快步而来。
“玉盈。”
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范玉盈心一沉,想着自己前两日才在梦里见了顾缜,但这信应当有段日子了。
“母亲哭什么。"她镇定地问道。
“还,还活着,你父亲还活着。“苏氏扑在范玉盈身上,一时间又哭又笑,直哭得快脱了力,被范玉盈半抱在怀里。
向来威仪端肃的顾老夫人捧着信的手不住地颤抖,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,忽而膝盖一屈跪倒在了地上,对着檐外的碧空反复念叨哭嚎道:“佛祖保佑,祖宗保佑…”
一旁的三老爷和三夫人周氏皆喜极而泣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。"顾敏也忍不住跟着掩面哭起来。厅内的下人们似也被感染,一时间,抽泣声起此彼伏。分明都是哭声,可范玉盈抬首看去,天朗气清,阖府阴霾似也在这瞬间一扫而空。
她没跟着哭,她轻抚着婆母的背,唇角泛起淡淡的笑。三个月来,顾家终于迎来了一桩大喜事……八月初,顾缜一举夺回翊城,亦寻到父亲定北侯的捷报快马加鞭送抵京城,被呈到了御前,景贞帝龙颜大悦,命顾缜乘胜追击,听闻定北侯重伤,还指派了一位太医院太医前往西北治疗。
直至八月中,范玉盈才又在梦中见到了顾缜。醒来时,她正趴睡在一圆桌前,顾缜坐在她身侧,本以为他又会是疲惫的模样,没想到今日他收拾齐整,倒是精神奕奕,只是皮肤看着又粗糙了些,还时黑了许多。
恐怕是又打了胜仗,这会儿正在休整,准备下一次的进攻。她朱唇微张,还未开口,就见他搁下茶盏,缓缓道:“昨日,我终于拆看了暗卫送来的书信。”
他含笑看着她,“夫人实在聪慧,竞想出将计就计的法子来对付顾铖。”范玉盈秀眉微蹙,分明眼前这人语气平静,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。总不能是介意她为了让顾铖自投罗网,而以私会之名赴了他的约吧,那也太过小气,也不想想她是为了谁。
“那是,得亏我演技好,不然哪里能套出他的话来。"范玉盈道。“嗯,那夫人说的那些话定都不是真心吧?”顾缜俯身,因提刀御敌而愈发壮硕有力的手臂揽住范玉盈纤细如柳的腰肢,似笑非笑道,“包括那句说我此人中看不中用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