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断了顾铖的话,神色嚣张,“我便直说了吧,那个孩子,只消你说服你婆母将他记到名下,我定会守口如瓶。”“又是那个孩子?”范玉盈秀眉紧蹙,“先前我便觉得不对劲,那个孩子别真是你们二房的吧?”
“怎会呢。“顾铖否认得极快,“那孩子的确是大伯的血脉,只是……只是我们想着,若大哥真的没了,大伯母又软弱,我们二房拿捏住那个孩子来掌控整个侯府岂不轻而易举……”
“二弟和二婶可真是好算计!"范玉盈冷眼看着两人。顾铖继续劝道:“玉盈,这对你不同样有好处吗?你婆母能活多长,到最后这侯府还是你做主,不是吗?”
“可我说了,把这个孩子记到母亲名下,还不如从族中挑选一个做我的儿子,才更容易被我掌控。“范玉盈言至此,像是想起自己被威胁之事,无奈般道,“只是我现在,好似没了选择的余地…她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,这当不是你们一时兴起吧,我很好奇,你们怎就能算到祖母会在这时病倒昏迷,若是祖母康健,定不会同意让一个身世不明的孩子入侯府的大门。”
顾铖与方氏对看一眼,似乎没想到范玉盈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聪明,竟会怀疑顾老夫人之事也有他们有关,然她的下一句话,一瞬间令两人如轰雷掣电。“祖母身上的无忧散,不会是你们下的吧?”方氏惊了惊,“你怎会知晓无忧散?”
话脱口得太快,她忙捂住自己的嘴。
“还真是你们下的。"范玉盈挑眉,慢吞吞道,“二婶和二弟不必害怕,这毒是刘大夫无意间诊出来的,但我并未对任何人提起过,毕竞祖母如何,与我何干,我并不在乎,她早些去了,对我也并非没有好处。”她面露得意,“二婶,二弟,而今我们也算是互相握住了对方的把柄,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吧。”
她看向方氏,“我猜,那个孩子,是二叔的吧?眉眼相比于世子,我觉得更像二叔呢。”
方氏急了,“他若敢做出此事,我定扒他层皮!”“哦,那就是二弟的了……“范玉盈看向顾铖,见顾铖不言,笑了笑,对着外头道,“是二弟的孩子,你们可都听见了?”方氏和顾铖身子一怔,顺着范玉盈的视线往外头看去,便见大夫人苏氏和三夫人周氏缓缓走进来。
苏氏气得面色铁青,上来就要扑打方氏,“好你个方雁,心肠怎如此歹毒,竞是你们毒害母亲,谋划的这一切!”顾铖瞪大了双眸,像是才反应过来,转头怒吼道:“范玉盈,这都是你设的局!”
范玉盈浅笑看着他,“兵不厌诈,二弟本想威胁我,但大抵想不到,其实是自己乖乖入了我的圈套吧。”
“圈套?"顾铖冷哼一声,像是毫无畏惧般道,“就你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,口说无凭,就算我做了,你们也根本查不出证据。”范玉盈不语,还真以为她会蠢到就喊了苏氏和周氏来旁听这一切。“可耳听为实,你们既已承认此事,怎会称得上没有证据。”一人被慢慢扶了进来,身旁还站着一身着官袍的男子。“您在隔壁都听清楚了吧,府尹大人。”
府尹恭敬道:“是,老夫人,本官听得一清二楚。”见得分明已在床榻上昏迷多日,奄奄一息的顾老夫人此时精神霎铄地站在自己跟前,方氏吓得面白如纸,以为自己活见了鬼。“母亲!”
“祖母……“顾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,“不可能,那给我毒的人说得清楚,一旦服下此药,绝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那是因为,我从未服下那毒。“顾老夫人神色端肃,不怒自威,“你们买通的那个煎药的丫头实在不会遮掩,送药来时三两句话就被我吓得抖了双手。”她长叹一声,“铖哥儿,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,缘何能做出这般畜牲不如的事来!”
“看着长大?"顾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再看着顾老夫人时,面上满是怨愤,“那又如何,打小你们就偏疼他顾缜,觉得他处处比我强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