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被皇帝认识,恰好北元军营要挑一批人入京汇军情,再择优异军将入京营,詹云湄便作其一,皇帝令其入宫。下晌来,傍晚就要出宫。
近来年关,客栈不好找,詹云湄跟着军营出宫,大部分军将是男人,不好住一间,奈何房少人多,几名女将只能额外去自找客栈。詹云湄下晌见了皇帝,还没吃晚膳,和几个女将告辞,独个儿去用膳,用晚膳天彻底黑了,零零碎碎地下起雪来。
没有北元冷,可究底了还是下着雪,仍旧冻人,詹云湄站在檐下,搓手心。搓手心也只是个心头作用,那一点点暖度哪里能让手暖和呢。“您是詹云湄?”
回头,看衣着打扮是个宦人,奇怪的是脸上鼻青脸肿,像被打过,詹云湄看了几眼,颔首。
“正是。公公您是?”
宦人并不回答,将手里伞呈给詹云湄,指了指不远处一家酒楼,“楼上三层有间空房,您要找不着地儿歇脚便去那儿吧,说您自己的名儿就好。”“噢?“詹云湄轻轻挑眉,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关注到她。难不成是哪个宦官想来拉拢她?
可拉拢她也没什么好处吧?
不过呢,也确实找不见空房了,借那位公公一用吧。夜里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有意外,警惕一阵后,发现这里确实有人埋伏,不过不是埋伏她,是对外埋伏。
詹云湄推开支窗,倚在窗边向下看。
黑暗中闪过人影,快促。
在京中留了半月,皇帝不知听了谁言,忽然认可詹云湄,但心里碍着一层隔应,只批给詹云湄偶尔可入朝听政的权力,不许发言,不许争论。跪在朝堂之尾,遥望无际人海,最远最高处是皇帝,他时而昏沉欲睡,时而疲乏无神。
詹云湄不清楚背后什么人推动了她入朝,以她目前的功绩,虽能入朝,但背后势力不够,她试图追究,苦于手头权势不够,完全无从下手。她觉得朝堂有些无趣儿,没什么心心思参政议政,老老实实跪在她的地儿,观察膝下地面。
一天,两天。
天天都觉得有人在看她。
抬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低下头,继续出神。
那目光又来了,像黏在她身上似的,她低着头装作不在意,然后寻找时机。迅速抬头。
她终于看见了,龙椅之侧,一直在看她的人,远远可辨他目光深邃,面上揉着一团阴郁。
即将与他对上,他回避了她的视线。
詹云湄慢慢皱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