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更精细,这家糖坊不同类型包装有别,梁戎识出华琅手上油纸袋子的包装。心里一股子气,想撒出来,冲过去问华琅,凭什么?不过理智上风,梁戎没有冲上去,冲上去了,让将军知道了怎么了得!与华琅擦肩而过。
梁戎还是忍不住,咬牙道:“怎么就你命好!真是恭喜你了啊!”华琅怔住,不明白他只觉莫名其妙地叽里咕噜,摇摇头,觉得他可能是疯了。
这样不在意的态度,到了梁戎那儿,妥妥的是挑衅,一下就把他点燃,指着华琅背影准备着要去数落几句,长随先拉住他。和气劝道:“您千万别动气,上回伤口太深,现下还没好全呢!”华琅打了个喷嚏。
“冷着了?"詹云湄往嘴里送块灶糖,糖在口中化开,黏腻牙齿,让她说话含糊不清。
华琅摇头,“没有,不冷的。”
她往他怀里塞小手炉,给他围了斗篷,还戴了茸围脖,屋里燃炭,怎么会冷呢。
何况现在都开春了。
“噢,“詹云湄吃力嚼完一颗灶糖,清茶漱完口,跟门外吩咐几句,回头一看,华琅已经往榻上钻了。
他一层一层脱掉裹住他的衣物,堆在榻边小柜,她后觉给他穿了太多,裹成粽子了。
天不早,詹云湄便也褪了外袍上榻。
华琅被她养得很好,这些日子身上长了不少肉,手脚不再发凉,就这么进被窝的一小会儿,里边儿就暖和起来了。
抱在怀里,像抱了个人状的炉子。
华琅最喜欢这时候,詹云湄忙完了公务,什么事都没有,把他抱着,和他闲聊,偶尔说说官场上的奇事,偶尔听他说前朝时的日常。过于美好宁静,恍惚着,不敢置信。
华琅突然有点恨,恨前朝没能早些覆灭。
“怎么掉眼泪了?"詹云湄捧起华琅的脸,照着他嘴唇亲吻,碰一下便起开。“梁戎怎么阴魂不散?"华琅挤了挤眼眶,试图让自己掉下更多泪水,可惜了,竞然挤不出来了,叹了口气,故作可怜,“将军太招人爱慕,奴婢是可有可无的。”
詹云湄想笑。
他这是在撒娇么?
明知故意而为,快意仍旧卷上来,侵蚀神志,詹云湄将掌心搭在华琅脸侧,他以为她又要打他,赶紧闭上眼。
但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抚摸,描摹他细长双,抚过鼻梁,慢慢往下,揉了揉唇,唇瓣立刻绽出艳丽的红。
低下头,将红润唇舌含进口中。
她得到了回应。
细微的、内敛的回应,换来她凶猛的进攻,他被亲吻向后靠,在后脑即将撞在墙上之前,她伸出了手,垫在他脑后。意识朦朦胧胧,唇齿的舔舐交缠却清晰至极,华琅甚至感受到齿下的厮磨和唇齿不断地交缠。
攥着詹云湄肩头衣料的指尖泛白,把一切的支撑都放在此处。身前人作抖太汹涌,詹云湄松开,给予他片刻喘息,将他的手从肩头取下,铺展指尖,扣在手中。
“他不是阴魂不散,"她说,“他是我请来的。”华琅唇上肿痛,还是瘪下嘴。
请梁戎来就来了,做什么还要亲口告诉他?想翻白眼。
“跟奴婢说做什么?奴婢可不想知道!”
“好歹旧相识,娶咱们华琅公公回家,总得把旧相识请上宴吧,这点人情礼仪,咱们华琅公公不是最懂么?”
华琅懵懂,僵硬眨眼。
詹云湄缓缓想起,忘记告诉他了,之前想着不让他提前知道,以免他睡不好,现在就是真的忘了。
至于征求意见……
她觉得不需要征求,他愿意是最好,不愿意她也有法子叫他愿意。华琅动了动唇:“…什么时候?”
詹云湄道:“后天。”
头好沉,华琅感觉要晕了。
闭上眼,专往詹云湄怀里倒。
“我勉强答应他来吧!"华琅说。
“那华琅公公大度得很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