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2 / 3)

菜,就回去吧,将军什么时候下职?”

“将军下职时辰不定的,偶尔有事就回来得晚,"姚淑娘瞧了眼檐外,雪洋洋洒洒的,又下起来,“往北走两步,有卖菜的,您先瞧着去,奴婢去喊车来,小心凉着,将军要恼的。”

因姚淑娘后半句,华琅心里有股微妙的感觉,一半欣喜一半懵然,他点头。京里市坊独特,为保新鲜,一天分好几轮卖菜肉,这时辰不早不晚,走过去运气好还是能买到品相味道都不错的菜。有马车轮过,华琅退后半步让道,同行的下人却没注意到,匆匆往前跑几步。

华琅心下忽觉奇怪,谨慎抬头,马车行驶过来,眨眼片刻,一只手从车厢伸出。

扯着他,拽上车。

眼前黑晕,天旋地转。

腰侧伤口撞到锐利边角,疼得华琅眉头紧锁,闭了闭眼,再睁开,竞到了一处茶楼雅间。

浓郁茶香喷薄,倒显得诡异。

“华琅公公,近来可好?”

眼前茶壶嘴斟出茶水,茶汤面上热汽氤氲,华琅眯了眯眼,看清来人。抬手,不轻不重动作,打翻茶盏,嗤声淡笑,“和安,在新皇帝身边伺候得舒服么?”

和安手上停顿,笑着说:“自然舒服的,新帝不似先帝,宽和仁义。”“华琅公公呢?将军府里好过么。”

华琅接过和安手里的茶壶,给他那空茶盏里倒一杯,淡道:“要我做什么?″

大多数侍奉前朝的奴婢都没有获罪,而是改头换面侍奉新主,获罪的只有少部分手持重权和勾结他们的人。

和安与华琅关系不深不浅,偶尔借华琅权势耍耍威风。华琅瞥了揣手端笑的和安一眼。

现在应该是新帝忠实的奴婢,并撇清了和他的关系。和安撞上华琅那双没有情绪的眼,忽然觉得有点心虚,心虚之后又挺直腰板,“华琅,要是在将军府受虐待,随时联络咱家。”他指了指楼下,“这家茶楼在咱家名下,当年受您恩惠,而今自然要报答。”

华琅知他话里有话,随口敷衍着。

和安又笑,“其实呢,还有将军府更好的出路,你也知道,咱们这种残废,离开了皇城,不如一条狗招人稀罕”

天黑了,将军府里点上油灯,姚淑娘点燃两盏灯笼,挂在府门外两侧。挂钩太高,姚淑娘挂不上,要去拖矮凳,却有人先一步接过灯笼,稍踮脚便挂上。

姚淑娘退到一边,“将军。”

詹云湄扶稳灯笼,拍了拍手,取下斗篷递给姚淑娘,“府上用过晚膳了吗?”

“还没呢,公公在堂里边儿等着您的。”

“噢?今天这么乖?“詹云湄换下沾寒气的衣裳,只着中衣与薄外袍。穿过沿廊,姚淑娘推开门,暖气扑面而来。詹云湄入堂屋,姚淑娘再次关门。

她刚进来,华琅就站起身。

詹云湄轻轻按下华琅肩膀,坐在他身边,“这么晚了,还在等我?”“没算时辰,"华琅悄无声息地挪动位置,离詹云湄更近,衣物相贴。她穿得单薄,怎么可能没感觉到他在靠近,只轻轻笑,不戳穿。军务册子还是在主屋处理,詹云湄洗浴过后慢慢悠悠看起册子。主屋里添了一张美人榻在詹云湄的案桌旁,华琅每晚就坐在榻上,陪詹云湄。

不过这榻坐着不舒服,他也不喜欢躺,所以动来动去,总是找不到心意的姿势。

听着比以往更大的挪动动静,詹云湄无心留在册子上,眸光轻挪,飘到华琅背后。

他洗浴过,穿着薄甚至有些透的寝衣,瘦削背脊若隐若现,走势蜿蜒。詹云湄捏了捏手中笔杆,细长、直挺的,透着温凉。她突然想起了刑部大狱的场景,今下响,庚祁刑罚突然加重,受刑后认罪,流放到边疆。

刑具能撬开罪人的嘴,让罪人应罪。

那是不是也可以让不诚实的人乖乖认错?

“华琅,"詹云湄道。

华琅还在调整坐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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