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詹云湄的事不是秘密,她还带他上街,她不在意别人知不知道这件事。
此种情况下,有人特意找他,带他撞见那样一幕,结果又没什么要紧事,不就是摆明的挑拨离间么。
这种伎俩,实在太小太弱。
华琅坐回榻边,激烈的心跳回归正常。
失落也伴随着过来,虽然是有人故意带他去,让他看,他知道这是计谋,可撞见那样一幕,还是不好受的。
这不就是坐实詹云湄还有别人的事么……
无所谓的,他要求她什么呢?他能要求她什么呢?只要她不主动说,权当不知道了。
华琅安慰好了自己。
令人意外的是,詹云湄回来了,她撩开帘帐的瞬间,华琅落荒转身背对。
“怎么了?”詹云湄外袍都没脱,走到榻边。
身影压下来,把整个华琅都盖住。
华琅不说话,只摇头,“没什么,奴婢刚刚梦魇着了。”
他已经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无异,但她还是感觉到若有若无地颤抖。
詹云湄一把扯过华琅胳膊,让他面向她。
他竟然……哭了?
诧异先来,姗姗来迟的,还有被他眼泪激出的兴奋。
可詹云湄面上平平,连眼神都没有变化。
华琅担心自己这副模样叫她厌恶,连忙抬手擦脸,“有东西进眼睛,刺得难受。”
詹云湄什么想法都消散了,紧盯着华琅湿润的眼尾和发红的嘴唇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想褪掉沾满酒气的外袍。
华琅却以为她讨厌他的矫情,害怕她要走,去找那个人,更害怕那个人取代他,让他重回永无天日的狱牢和侧房。
恐惧大过害怕,就有了行动力,华琅伸出手,颤颤巍巍攥住詹云湄衣角。
动作太大,而她也没意料到。
他这么一攥,整个人都被拽到地上跪着,这时也不觉疼,乞怜着:“将军……”
是咬了牙,咬出满嘴血腥,才逼着说出口的,“不要走……我、我也能用,你以前都很满意……求求你,别丢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