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“我是买不起。”许枝影诚恳的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她语气太平静,李娘子没感受到激怒她的快活,还想继续时,她突然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。
许枝影:“方才有至少三个能买的起的小娘子,想来找你买胭脂的。”
李娘子脸色一僵,迅速回头,果真瞧见了个衣着鲜亮的小娘子走远。
“这一早上了,也不知娘子卖没卖出去一份胭脂。若是一直卖不出去,不知道会不会又干不了工了。”许枝影老老实实的叹气,为她愁苦。
脸色顿时青红交加,李娘子低低咒骂一声,“晦气!”就迅速追跑了过去。
抬起扫帚,许枝影把地上抖落的红粉都扫在一块。她蹲下来,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些,又滑在自己手背上。苍白的手背上,顿时多了抹红润颜色。许枝影看了看,很快把手背拍干净,又把地上的红粉和灰土都扫干净,一瓢水泼上去冲洗了。
-
夜深时分,床榻上的许枝影眉头紧皱,额头上冷汗不断,手紧紧抓着被子,嘴唇嗫嚅,“别杀我,别杀我!”
梦境之中,许枝影身处一团看不清的迷雾,慌张失措的跑着。她身后被一个房子大的狮子追赶着,狮子张大嘴巴,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许枝影跑得越来越快,可周围好似有了不少活的东西,迷雾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,直接抓住她的脚。
“啊!”尖叫出声,许枝影被拉倒在地,她口鼻都砸在了湿润的土里,砸出的坑里顿时冒出鲜红的血液。迷雾散去,成千上百的士兵列阵在她面前,身着盔甲,步步逼近。
冒着寒光的长枪快要刺在她脸上的时候,身后那只狮子猛地窜了出来。它张开血盆大口,俯首一咬,十几个士兵就没了脑袋。
许枝影从那交错的巨牙缝隙里看到,脑袋们就在它嘴巴里翻滚着被嚼碎,脑浆、眼珠、耳朵混杂在一块,咕咚一声被吞咽了下去。
就和人吃豆子似的。许枝影爬起来呕吐,什么都没吐出来,又十几具士兵尸体倒下来,没有头。
她不敢再看,提着腿边爬边跑。可身后的响动还是近在咫尺,仿若她就在原地打转。许枝影都快绝望的时候,一抹幽绿色的光突然亮起。
漫长的石阶尽头,一座荒芜的宅院陡然出现。
是祁苍的宅子,许枝影停下来,瞳孔紧缩着看向缓慢开启的门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内走出,丑陋扭曲的疤痕横亘在他脖子上隐入衣领,他黝黑的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眶,尸斑爬满了脸颊。
可即便这样骇人的模样,许枝影还是心定了下来,如同找到方向的旅人版朝着他跑去。
祁苍朝她的方向张开手。
身后所有的响动都消失了,许枝影下意识回头,瞬间愣住。那些士兵,还有凶恶的狮子都被冻住了,巨大的冰包裹着他们,还能从剔透的冰面看到他们惊恐的表情。
许枝影被冷得直打哆嗦。
祁苍收手握拳。
咔嚓咔嚓,冰开始碎裂,如同沙山塌陷一般,无数冰碴子砸下来,极小的冰碴子里,包裹着极小的碎肉。这是比凌迟还要残酷的地狱。
许枝影仓皇抬头,就对上他黝黑的眼睛,祁苍缓缓歪头,像是疑惑她为什么活着。她瞬间扭头,逃也似的往反方向跑。
可这种逃离却像是激怒了他,肃容站立,衣袖无风自动。
从手腕上忽然窜出一条红线,许枝影尚未反应过来,红线就膨胀出无数条,牢牢实实把她缠绕起来。
下一刻,红线收紧,如同锋利的钢丝一样把她切成了碎片。
“呵!”猛然呼出一口气,许枝影在床上坐起睁眼,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身体。她还活着,她没死,那都只是梦。
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,勉强能照出屋中事物的影子,许枝影环视着周围,视线在桌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