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些苍白的唇瓣动了动,但吐不出任何声音,忽得她感觉眼前一片昏黑,被赵熠牵住的那只手想反手去抓他,但身体不受控制朝一侧倾倒,指尖擦过袖口,整个人朝后软倒。赵熠发觉赵玉婧手腕从自己手中脱离时已经晚了,回过神要去抓住她已经来不及,眼看赵玉婧就要摔到地上。
好在有人及时托住她的身体。
沈行眉峰紧缩,双手撑住赵玉婧肩膀,喊了她两声,但赵玉婧双眼紧闭,毫无回应。
赵熠吓得惊惶失色:“阿姊,你怎的了?”边上的今霜急急跑过来,焦急道:“公主今日在日光下晒了许久,想是中了暑气。”
“快传御医!"赵熠慌得不知怎么是好,比划着想将赵玉婧抱起,但他身量与赵玉婧一般大,无从下手。
好在沈行及时手绕过赵玉婧膝弯,轻巧地将人抱起,请示赵熠:“要将公主带去何处?”
“东宫,回东宫。“赵熠镇静许多,东宫比瑶光殿近不少。沈行再不多言,快步抱着人离开。
火
被喂过水之后,赵玉婧醒了。
她茫茫然睁开眼,发现自己被安置在榻上,入目所见,这是东宫为她准备的房间。
“阿姊,你终于醒了。“赵熠急切问道,“可有哪里不适,御医快到了。”赵玉婧这才惊觉自己晕了过去,她扫视屋内一圈,未发现那道身影。“我无事。“她摇了摇头,虚弱地闭上眼。白忙活一场。
“这边请。”
忽地从门口传来一道哦声音,然赵玉婧霎时睁开眼。这声音,莫非……
有人请御医进来,而后立在屏风另一面等待,御医绕过屏风来给赵玉婧查看。
望着屏风后那道身影,赵玉婧双眸缓缓睁大。是沈行。她不会认错。
一股隐秘的欣喜从心底升腾,犹如水中气泡一般越来越大,直到撑满心腔。御医把完脉,道赵玉婧的确是被暑气所侵,只需好好休息,注意避暑多饮水即可,又开了几副安神的汤药。
待送走御医,沈行也要告退。
“沈郎君。“赵玉婧喊了他一声,要见他。沈行依言绕过屏风,恭敬地垂首听她发话。“方才听太子说了,真是多亏了沈郎君相助。“赵玉婧似还未完全恢复,语气绵缓,余力不足。
沈行依旧垂着眼:“举手之劳,公主殿下言重。”而说完这句,她又要与赵熠告辞。
未及赵熠说什么,赵玉婧直言道:“既这般晚了,郎君不若留在宫中,一切事宜会有宫人准备妥当,郎君安心便是。”她感激沈行,出于好心想要将人留下来,似乎无可厚非。而沈行又拿出从前的说辞,道留宿宫中多有不便,他此刻赶过去,兴许还能在宫禁前离开。
赵玉婧不满地皱起眉。
她话都说到这份上,沈行怎么还跟听不懂似的?她疑心心自己要被沈行气得再晕一次。
“将要天黑,即便赶得及离宫,可天黑路不好走,郎君是因我才耽搁到现在,若是出事,可要叫人良心难安。"赵玉婧面露歉疚。“是啊沈行。“赵熠认为赵玉婧说的有道理,也不想叫赵玉婧自责,一同劝道,“不若你今夜留下来好了。”
沈行抬首,目光状似不经意地看向榻上那人。她清丽的面庞显出些病弱来,艳丽的眸子也因此削弱了妖媚,反显得无辜可怜。
她的目的太过明显,他若不应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沈行终于松口:“既如此,便有劳太子殿下,为微臣准备住处。”“太好了。“赵熠高兴道,“如此一来也免得你明日再奔波一趟。”想到以后要是沈行能在宫中常住,便不必顾忌沈行训练完来不及离宫的手,说不定两人夜里还能促膝长谈,赵熠高兴不已,忙让人去收拾屋子。东宫准备了许多供人休息的居所,收拾一间出来要不了多久。比起赵熠显而易见的惊喜,赵玉婧倒是未有多大反应,只不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,她唇边扬起得意的弯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