晾晒。
温染早起出门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:沈鹤凛站在阳台处,正生疏地将床单悬挂在晾衣杆上,摸索着将或长或短的边角弄齐。
由于太过惊讶,温染愣在原地,不明白沈鹤凛一大早起来晾晒床单干什么?
“沈鹤凛,你晒床单做什么?是脏了吗?”
听到她的声音,还在抚平床单的沈鹤凛身体猛地一僵,似乎有些不知所措,顿了几秒后,他转身走回客厅,语气淡极:“没什么。”
他高大的身躯阻挡了她继续往外探的视线,温染微微垂眸,眼尖地发现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此刻却泛红脱皮。
“你的手怎么脱皮了?”温染惊讶地想捧起他的手仔细瞧。
刚碰到他的指节,沈鹤凛像被烫到似的倏地缩回,“别碰,脏。”
“哪里脏了?”温染见他那么排斥,也收回了手,而后说道,“你先坐着,我用药膏给你抹抹。”
温染没给沈鹤凛再拒绝的机会,拿来药膏后便不由分说地执起他搁在膝盖的手指,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在他手腹脱皮处涂药。
微微的痒意牵起身体深处的战栗,沈鹤凛浑身绷紧,温染以为他疼,动作放得更轻了,还不放心地嘱托:“你还看不见,以后那些小事我来帮你做就好了。”
沈鹤凛漫不经心应着声,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脸侧,感受着温染长发扫荡过时酥麻的痒,心尖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啃噬。
完事后,温染去做早餐,吃过后便匆匆去上班了。
今天沈氏集团来公司正式谈判,开了一上午的会,原本负责会议纪要的方佳有事请假,来不了了,温染只好临时顶上去。
会议开了近两个小时还没结束,温染缓缓转动发酸发僵的脖子,目光瞥见坐于主位的沈归承时猛地一顿。
刚才一直认真工作,没来得及好好打量他。
沈归承此刻微侧着头,漫不经心转动着手中钢笔,听着他们公司领导演讲项目PPT,五官看起来和沈鹤凛有两三分相似,不同于沈鹤凛的冷峻淡漠,他眉眼风流,即便不笑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。
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,沈归承撩起眼皮扫过去,温染在他发现前一秒迅速埋下头,假装在认真工作。
好在不久后,随着合作的谈拢会议终于结束了,温染抱着笔记本电脑随着其他人从会议室鱼贯而出,刚走到电梯处,突然想起自己的笔不见了,转身回会议室拿,果然在之前坐的椅子底下找到了那支笔。
再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,空荡荡的走廊中,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电梯前,静静看着她。
杨铭看了眼她衣服上的胸牌,含笑道:“温小姐。”
“...杨副总?”温染认出他是沈归承随行人员之一。
沈归承身边的人叫住她干嘛?
刚刚开会时,他似乎还看了自己好几眼。
见她露出些许防备的神色,杨铭半点不恼,还略显欣然,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,“你一定要把沈鹤凛藏好,要是被现在的沈总发现了,他会过得很惨的。”
他怎么知道沈鹤凛和她在一起?
温染脑中警铃大作。
“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,拜托你照顾好他,”杨铭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她,“有什么经济需要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不知道他怀的什么心思,会不会对沈鹤凛不利,她攥紧汗湿的手心,故作自然道:“我不认识他,杨副总叮嘱错人了。”
杨铭盯了她好几秒,笑了:“也许吧。”
他执意把名片塞到温染手中,接着离开了。
沈归承身边的人能有什么好货......
温染嫌脏手,看也不看就把名片扔到垃圾桶。
因为这一个插曲,温柔心神不宁好几天,生怕平静的生活被打破,好在一切照常。
工作日的最后一天,大家伙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