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不能再想了，温染决定再次跟他好好道个歉。
她怀着忐忑的心再次来到沈鹤凛房间，此时他房门紧闭，犹豫了一下，温染抬手敲门：“沈鹤凛，你睡了吗？”
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吭声，温染继续道：“...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，只是太担心你了，对不起。”
‘咔哒’一声，门开了，沈鹤凛出现在门后，屋里没开灯，他立体的五官半隐在黑暗里，看不清神色：“不用再道歉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语气虽然生硬，但是缓和了许多，温染悬着的心落下了。
沈鹤凛随手将即将滴水的刘海往脑后捋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眉眼。
温染这才注意到他头发湿漉漉的，讶异道：“你头发还那么湿，怎么不吹干呀？”
“没事，过会儿就干了。”他说着就想关上门。
“不行，现在晚上温度低，不吹头发会感冒的，我帮你吹。”
温染也不管他答不答应，挤进房间后直接找出吹风机，给他吹头发。
沈鹤凛被迫坐在床尾，任由她指尖穿梭在发间。
自从长大后，就没人再给他吹过头发，沈鹤凛很不适应。
之前住院时护工会帮他洗头发，但是因为头发短干得快，所以不会帮他吹头发，只是现在头发长了点，干得慢。
此刻的温染离得太近，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直往他鼻子钻，让他别扭至极。
“别乱动，”温染微微按住他要移开的脑袋，“小心烫到你。”
她的动作太过自然，沈鹤凛想躲也躲不开，一时如坐针毡，在深秋的夜里冒了圈热汗。
帮他吹完头发后，温染注意到了，有些奇怪：“你额头怎么那么多汗，很热吗？”
她用手抹了一下他额上的汗，柔软的触碰惊得沈鹤凛差点跳起来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碰他...
温染尴尬地收回手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沈鹤凛察觉自己反应太大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冷静下来：“谢谢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见他又恢复之前的客气疏离，心情堪比过山车的温染和他道了声晚安，便离开了。
沈鹤凛依旧坐着，眼睫微垂，脑海里思绪繁杂，无从捕捉自己的情绪。
即使枕头被套床单什么的都换了，但沈鹤凛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气息，让他分外不适应。
这天夜里，他梦里梦外鼻息间尽是温染身上的淡香，莫名驱散了多日来挥之不去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