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看他已经心满意足。直到午后，赵玉婧才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地去了。若非赵熠这几日一直在她面前念叨沈行，她兴许已经忘得差不多，不会这般抗拒见到沈行。
果真越想忘记的事情，越难忘记。
待她抵达连练武场时，除了赵熠，卫凌沈行都在。隔了好一阵未见，沈行模样无甚变化，依旧那般清朗温润，站在卫凌面前，展眼舒眉地同卫凌交谈，风度翩翩。
见沈行这般似是毫无芥蒂地站在卫凌一一即将与她成婚的人面前，赵玉婧心里总觉得别别扭扭的，不太想往他们那处看。赵熠将自己这几月学来的东西展示给赵玉婧看，比往常训练时更加卖力，好让赵玉婧见到他的威风。
幼时是赵玉婧领着他的手走过许多难关，赵熠也想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，让赵玉婧刮目相看，他不再是一个只会躲她身后哭哭啼啼的孩童。一番展示下来，赵熠气息微喘，兴致盎然地跑到赵玉婧面前，双眼明亮：“阿姊，你觉得如何？可有比从前几步？”“长进不少。“赵玉婧欣慰，“非从前可比拟，这都是你努力的成果。莫说我，想是父皇母后见了也要为你骄傲。”
赵熠被夸得难为情，但心底高兴得滋滋作响。而另外一边一一
沈行对卫凌道：“世子指点太子时，沈某在边上亦得益良多。”“沈兄过誉。“卫凌摆摆手，“你当日与高世子的比试才让人大开眼界。”沈行面上温雅笑意不减：“实不相瞒，沈某欣赏世子技艺已久，不知是否有幸与世子切磋一回？”
卫凌还记得沈行在侯府与高长陵交手时飒爽利落的身手，闻言自然欣然应允。
“择日不如撞日，当下如何？”
沈行颔首应下。
于是二人各自挑了一把称手的长.枪。
赵玉婧还在与赵熠聊话呢，便见赵熠朝台上指去。“阿姊快看。“赵熠双眼放出光彩，“沈行要与表哥比试。”这两人都传授过赵熠技艺，赵熠知他们二人各有千秋，但未见他们比试过。今日得以开眼，他拉着赵玉婧走近去看，随口问道：“阿姊，你觉得谁会赢？”
而未等赵玉婧回答，赵熠自顾自兴奋地说下去：“表哥枪法厉害，但论巧劲，沈行该要更胜一筹。”
赵玉婧并不回赵熠的话，不但不回，她甚至都不想过去看。若非被赵熠拉着，她会趁机离开。
而台上的两人已经打了两个来回。
赵玉婧恍惚地想起来，当初为了让高长陵输得心服口服，沈行用他不甚熟悉的枪法去对抗，也仅是为了让高长陵与她赔罪。尽管沈行不承认，但赵玉婧明白是为了她。时至今日，一人台上一人台下，她看他跟旁人较量，而两人已经毫无瓜葛。赵玉婧失神，原本打算坚定不往他们看去的眼，也已经怔怔地落在沈行身上。
某刻，沈行挡了卫凌一招，而再抬手时，似乎无意瞥到赵玉婧，不期与她对上目光，他亦愣了下，似乎未料到赵玉婧会看自己。毕竟当初说得那样冷漠决绝，她该如她所说的那般，往后对他视若无睹。赵玉婧猛然回神，狠狠撇过脸，而下一瞬响起赵熠的惊呼。“沈行！”
赵熠人已冲出去。
赵玉婧心被重重敲了一下，再看去，两人已经收招，而沈行捂住一只眼，挺拔的身躯微微弓背。
除了赵熠，卫凌也丢掉枪跑过去，探看沈行伤势。赵玉婧喉咙像被人扼住，一股难言的恐惧将她席卷，她双眼直直盯着不敢错开，浑身僵硬无法动弹。
她惊恐地想，该不会是方才那一眼害的……卫凌与赵熠焦急询问沈行情况，而沈行缓了好半响，才松开自己的手。在场的人都清晰地瞧见他手心心鲜红的血迹，而被他捂住的那只眼，被血堵得睁不开。
赵玉婧也清楚地瞧见了，顿时如坠冰窖，一股阴寒从心底冒气，冷得她浑身不受控地发抖。
她想要尖叫，但被堵在嗓子眼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