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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玉婧一时分不清,在这种情况下思绪更加混乱。她的沉默令沈行更加失狂,抓着她胳膊的手更加用力:“说话!”赵玉婧不知为何会变成这般局面,完全脱离她的掌控。本该是她腻味后再提出与沈行一了百了,如今被他逼问,她只想逃离,可她手臂被沈行抓得很紧很疼,他力道大得出奇,疼得赵玉婧怀疑骨头都要被他捏碎。伞不知何时从手中脱落,两人于雪地中争论不休,拉拉扯扯僵持不下。赵玉婧不想回应,可似乎不回,沈行便不会放过她。而这时,今霜在不远处小声提醒赵玉婧,瑶光殿的人来禀,皇后娘娘派人送了补汤过来,早在瑶光殿等候。
赵玉婧慌得什么也顾不得了,只想沈行立刻离开,她忍无可忍道:“事已至此,我不妨实话告诉你,我会看上你全因你好欺负。”“从你当日在宫门前被薛播欺负起,我便盯上你。后来我的所作所为皆因我对你有所图谋,一切皆出于利用。至始至终,我都是想在与卫凌成亲前找个男子解闷,而你恰好入我的眼,眼下我与卫凌婚事定下,已经无需你。你听明白了?”
赵玉婧想,既然沈行不愿与同卫凌有婚约的她继续纠缠,那她也无需说些什么软话来挽回,不如到此为止,说得决绝些一了百了,也省得他日相见继续棋扯。
而她说完后,发觉沈行面上所有波澜都消失了,神情恍惚,双眼空洞无神,抓着她的那只手也脱力地垂下。
赵玉婧趁他失神之际脱身,忙退后好几步。“沈行,是我不对在先,你若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。只是你与我的事若是被旁人知了…”赵玉婧隐晦地提醒,“对你并无好处。”说完这句,赵玉婧便要离开。
她回头看一眼,沈行不动太久,低垂的眼睫已经结起霜花,而他对此毫不在意,僵立在那处,挺拔身形透出寂寥落寞。令赵玉婧想起当初宫门前见到的那一幕。
正是那一幕才令她对沈行起了心思。
未料两人彻底了断这一日,也是同样情形。“沈行。“赵玉婧终是忍不住,喊了他一声,“你赶快去东宫暖和下身子。”而沈行听到声音后如一抹游魂般动了动眼睫,朝她这处看来。赵玉婧心里犯怵。
她真怕沈行给冻傻了。
可她不能逗留太久,兴许她走了之后,沈行也会离开。于是赵玉婧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
直到赵玉婧的身影完全消失,沈行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恨……
好恨……
这世上焉能有如此可恨之人。
恨得他想将她生吞活剥,饮血啖肉,与自己的血肉彻底融为一体。米
赵玉婧回到瑶光殿,送汤的姑姑还在等候。因是容易发腻的羊肉汤,赵玉婧不喜,往常都是赏赐给宫女,这一回皇后特意叮嘱要人亲眼看她吃下。赵玉婧端起碗一饮而尽,什么滋味都尝不出来,第一口还烫到她的舌头。而后她让姑姑带话给皇后,她感念非常,但这类汤补无需再送来,她母后自己保重身子要紧。
接着又让人赐赏,再带姑姑往另外一条路更好走的宫道回去。雍华宫的姑姑走后,赵玉婧才松口气,忍不住又想起沈行。想到方才对沈行说的那些话,赵玉婧心中泛起针刺一般的难受。她不禁反思方才是否说得过分了些?可要彻底决断关系,便不能留有余地。怪只怪沈行不愿与她继续纠缠。
若他愿意,到明年与卫凌的婚事前,少说还有三四个月的光景,那她方才也不至于被逼得将一开始的真实意图说出来。赵玉婧心烦意乱,在殿中来回踱步,忍了又忍,终是未忍住,派人去看沈行是否离开。
宫女回来禀报,方才的宫道已经无人。
赵玉婧松了口气。
不知怎的,她内心复杂极了。
有说开后的轻松,也有无法再与沈行亲密的空落落。赵玉婧绝不承认自己是舍不得。
她会贪恋并不奇怪。在此之前沈行一直温煦柔顺,任她予取